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
不少濒危药材,普通人直接采摘加工和买卖,都是违法的。有些东西,在国外合法,又确实有药用,需要进口,就需要CITES证和濒危证。
如果这两个证都齐全,是可以正常报关...
林瀚蹲在监控室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2026年4月12日15:47:23。画面里那个穿灰夹克、戴黑口罩的年轻人正侧身贴着单元门框闪进去,动作快得像一滴水滑进缝隙,连门口那只总爱蹲着晒太阳的三花猫都没抬眼皮。
“他没按电梯。”林瀚指着屏幕左下角的电梯厅镜头,“但这一层……”他顿了顿,调出五号楼建筑结构图——老式砖混结构,六层无梯,仅靠一部吱呀作响的老式曳引机电梯维系上下,而每层楼道尽头都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防火门,直通楼顶平台。
辅警老周凑过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五号楼所有楼层的监控分布:“一楼没探头,但对着大门;二楼到六楼,每层只在电梯口装一个,拍不到楼道纵深;顶楼平台……没装。”
“所以他没坐电梯?”林瀚声音压得很低。
“坐了,但中途停了。”老周点开电梯运行记录表,“15:48:03进轿厢,15:48:17到达三楼,停了七秒,再启动,15:48:31停四楼,又停六秒——这人故意的。”
顾衡昨夜没睡,此刻站在林瀚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屏幕上反复播放的片段。他忽然问:“顶楼平台有没有通向隔壁楼的天桥?”
老周一愣,挠挠头:“有倒是有……但那是废弃的,铁架都生锈了,物业说承重不够,十年前就封死了。”
“封死是物理意义上的封死,还是心理意义上的封死?”顾衡往前半步,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叩,“人只要认定那里没人走,就不会去查。可如果他早知道封条是胶带贴的,螺丝是虚拧的呢?”
林瀚猛地抬头:“您意思是……他根本没住这儿?”
“不一定不住,但一定不止住这儿。”顾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小区平面图——是他凌晨三点手绘的,铅笔线还带着未干的微潮。“你看这栋楼的位置,西边紧挨着粮库旧址,东面是供销社改造的便民市场,北侧围墙外是城中村自建房群,南边……”他指尖划过一片空白,“南边是殡仪馆后巷,那条路晚上九点以后锁闸,但墙头矮,种了两排冬青,枝叶茂密。”
林瀚喉咙动了动:“您昨晚……没睡觉,就画这个?”
“不是画,是推演。”顾衡把图纸翻过来,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注释:*15:48:17三楼停→疑似取物/观察/接应;15:48:31四楼停→确认安全/释放干扰;若真住此处,为何不在自己楼层下车?除非……他需要在更高处制造‘已离开’假象。*
老周听得直咂舌:“那现在咋办?冲上去搜?”
“不搜。”顾衡摇头,“他既然敢露脸进楼,说明他预判过我们不会立刻查。现在上去,等于告诉他:我们盯上他了。他只要往天台一躲,再从粮库那边翻出去,咱们连他鞋底纹路都看不到。”
林瀚咬住下唇:“那……等他出来?”
“他不会出来。”顾衡语气笃定,“至少今天不会。他昨天跑得太急,脚印露了破绽,翻墙时手部擦伤——张斌已经送检DNA,二十四小时加急,今晚十点前能出比对结果。但在这之前,我们得让他‘相信’自己很安全。”
老周眨眨眼:“怎么让他信?”
顾衡忽然转向林瀚:“你昨天报警说电动车电瓶丢了?”
“啊?”林瀚一怔,“对,我随口编的……”
“编得好。”顾衡笑了下,眼角泛起细纹,“现在去派出所开个正式报案回执,盖红章,写明‘被盗电瓶为天能牌铅酸电池,编号尾号8731’——这个号你随便编,但必须具体。然后你拿着回执,下午三点,当着保安队长的面,去五号楼1单元门口‘蹲守’,假装等修车师傅。”
“我?!”林瀚指了指自己鼻子,“可我……我连电瓶长啥样都不知道!”
“所以才要演得真实。”顾衡从包里掏出一部旧手机塞给他,“里面存了二十条电动车维修短视频,全是讲怎么拆电瓶、怎么测电压、怎么换保险丝。你边看边念叨,声音不用大,让旁边人听见就行。重点说三句:‘这电池充不进电’‘接线柱氧化严重’‘得换新壳子’。”
林瀚懵着接过手机,屏幕亮起,第一条视频标题赫然是《电动车电瓶鼓包还能修吗?老电工教你三招》。
“为什么是三点?”老周追问。
“因为监控显示他昨天是15:47进楼。”顾衡看了眼腕表,“人类行为有惯性。他若真住这儿,这个时间点大概率在屋里休息、吃东西、整理装备。而‘蹲守’行为会触发他的观察本能——他会悄悄拉开窗帘缝看一眼。一旦发现你只是个修电瓶的,警惕心就会回落。这时候,他才会做真正暴露自己的事:比如打开窗通风,比如下楼扔垃圾,比如……接一个电话。”
林瀚低头翻着视频,手指有点抖:“万一他不看呢?”
“那就说明他不住这儿。”顾衡语速平稳,“或者,他比我们想的更谨慎。那我们就换策略——你明天继续蹲,后天继续蹲,蹲到他烦,蹲到他以为你是傻子,蹲到他忘了自己正在被盯梢。”
老周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哟!我差点忘了!这楼里有个独居老头,姓吴,七十多了,天天在楼道口摆小凳子修收音机,耳朵背,但眼睛尖得吓人!他说过,最近总看见那年轻人‘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手里拎的塑料袋每次都不一样’。”
“塑料袋?”林瀚抬头。
“对,有时候印着‘永康大药房’,有时候是‘康乐堂中药铺’,还有次是‘杏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袋子。”老周掰着手指数,“但最怪的是,上周三,他拎的是个白纸包,用棉线捆着,看着不像药。”
顾衡瞳孔微缩:“杏林社区卫生服务站?”
“对!就在咱们所斜对面,去年刚挂牌的。”老周点头,“听说站长是个退伍军医,转业安置的,叫……叫陈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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