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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
一处外滩的高档公寓内。
夜色已深,
鞠婧怡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正在目光专注的追剧。
她穿着一件及臀的衬衫,下面是一条灰色运动短裤,露出一截...
包厢内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洒落,映得满桌佳肴泛着琥珀色的微光。空气里浮动着松露酱的醇厚、清蒸东星斑的鲜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余韵——那是马总指尖夹着的古巴产“科伊巴”悄然逸出的木质辛香。陈龙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顶级饭局,却是第一次以“被郑重引荐”的姿态踏进这样的场域。
顾清小哥没有直接带他入座,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嗓音低沉却清晰:“龙叔,来,先见见老朋友。”
话音未落,马总已笑着站起身,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他伸出手,掌心宽厚温热,一把握住陈龙的手腕——不是虚浮的指尖相触,是带着分量的、近乎江湖气的力道。“小顾没眼光啊!”他朗声笑,声如洪钟,“这孩子,眉骨立,下庭收,眼神亮得不藏事,是块真料子!上回在戛纳我远远瞧见他领奖,那身红毯西服,穿得比影帝还像个人物!”
陈龙微微颔首,喉结轻动,只道:“马总谬赞,晚辈受宠若惊。”
“什么晚辈不晚辈?”马总大手一挥,顺势将他往里带,“坐,就坐这儿!”他指的,是自己右手边那个空着的、铺着深灰羊绒坐垫的位子——正对着包厢主位,也是全场视野最开阔、灯光最柔和的位置。陈龙刚坐下,身旁蔡重信便递来一杯澄澈的冰镇苏打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杯底沉着两片青柠。“尝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解腻,提神。待会儿麦迪逊,嗓子得留着劲儿喊。”
陈龙道谢接过,指尖触到冰凉杯壁,心头那点紧绷的弦,竟奇异地松了一寸。
这时,国际章端着酒杯起身,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笑眼弯弯,朝陈龙举杯:“早听小顾念叨你好多回,说你演戏有股‘钝劲儿’,不抢不闹,可镜头一推近,你眼里那点东西,能把人钉在原地。”她抿了一口红酒,“今儿一见,果然是把好刀——没开刃,可刀鞘都透着寒光。”
陈龙连忙举杯回敬,杯沿轻碰,清脆一声响。他抬眼,目光扫过满座风云人物:刘家玲正与梁朝魏低声交谈,手指间夹着的细长香烟袅袅生烟;郎朗的妻子侧耳倾听,唇角含笑;小姚则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Polo衫,正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见陈龙望来,抬眸一笑,竖起拇指,无声地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书豪坐在他斜对面,见状也笑着点头,用中文道:“听说你在练投篮?等回了国,有空一起玩?”
陈龙一怔,随即笑了:“林哥客气了,我那叫瞎扔,您当年‘林疯狂’的时候,我在学校操场连罚球都进不了十个。”
满桌哄笑。笑声未歇,包厢门又被推开,一道修长身影逆着走廊暖光走了进来。
是商语贤。
她换了身素净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发髻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长。她手里没拿包,只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微微敞开,露出一角淡青色的布料——是那天在酒店房间,顾清换下的那套护士服的假发套。
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陈龙身上,唇角自然地上扬,步履从容地穿过满桌名流,径直走到他身边。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她将纸袋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掠过他搁在膝上的手背,微凉,却像一道电流。
“弟弟,”她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笑意,目光扫过满座,“我怕你明天穿错衣服,顺手把熨烫好的配饰带来了。喏,蝴蝶结发卡,银针别好了,不会掉。”
满桌目光霎时聚拢。有人挑眉,有人含笑,刘家玲甚至掩唇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意味深长。
陈龙低头,看着那枚银光闪烁的蝴蝶结——小巧精致,边缘錾着极细的藤蔓纹,底下坠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反光。他指尖捻起,冰凉坚硬的触感真实得令人心颤。
“谢谢姐。”他声音很轻,却稳稳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商语贤没再看他,转而朝顾清小哥盈盈一礼,又对马总颔首致意,动作优雅得如同演练过千遍。她并未落座,只略略偏头,对陈龙道:“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明早八点,我让司机在酒店大堂等你。”说完,她目光扫过邻座的佟丽雅,笑意加深:“丫丫姐,替我盯紧他,别让他临阵磨枪,把裤子穿反了。”
佟丽雅噗嗤笑出声,连连应下。
商语贤这才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门合拢的刹那,包厢里静了两秒,随即马总朗声大笑:“小顾,你这‘弟弟’,可是养了个活宝啊!”
顾清小哥哈哈大笑,举起酒杯:“可不是?护食得很,谁要是敢打歪主意,她能抄起拖把追十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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