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半年之后……
轰!!!
闭目而坐半年的秦放身上,突然绽放绚烂光芒,玄色、红色、银色、黄色……
四色交杂,化作一道道流光,缠绕在他的身边。
他身体体表之上,一道道绚烂的...
秦放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
三道武域镇压,如山岳倾覆,气机锁死之下,连呼吸都凝滞半瞬——这不是寻常六境所能承受的威压,而是七境大能以武域为基、强行将规则之力压入现实的碾杀之术!若非他刚凝玄黄骨纹、肉身强度暴涨十倍,此刻怕已筋骨寸裂、脏腑崩碎!
但……他笑了。
嘴角微扬,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动用法相——那等消耗,绝不能在此刻挥霍。他只是在身形被压得微微一顿的刹那,左手五指张开,朝身后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道无形涟漪,自他掌心炸开。
不是玄罡,不是武域,更非神识冲击……而是纯粹的空间褶皱!
“虚空衍界经·折光印”!
此印并非攻击之术,而是借空间折叠之理,将袭来剑影的轨迹,在千分之一息内强行扭曲三寸!看似微末,实则需对空间之力的感知精细到发丝毫厘——而此刻,秦放丹田虚界中那枚“虚空印记”,正幽幽明灭,如同呼吸。
轰!!!
百米剑影擦着他左肩斜斩而下,斩入下方一座九层琉璃塔顶,整座塔无声无息塌陷成粉,连尘埃都未扬起——空间被剑意彻底撕裂,余波所过之处,一切物质皆被抹除。
可秦放,已掠出三百丈。
他足尖在坍塌塔基残骸上一点,身形再度拔高,衣袍猎猎,黑巾之下双眸冷冽如星:“三位前辈,何必苦苦相逼?燕无忌……早已不在了。”
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字字凿入耳膜。
三人齐齐一滞。
老者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秦放已抬手,朝天一抓。
不是抓人,不是抓物,而是抓向夜空深处——那一片被玄黄秘境出口扰动、尚未平复的空间乱流!
“玄黄不坏·引流!”
轰隆——!
一道暗金色气流,竟自高空乱流中被硬生生抽离出来,化作一条三丈长的玄黄匹练,缠绕其臂!那气流翻涌着古老符文,甫一接触,他手臂皮肤便浮现出细密金纹,青筋暴起如龙盘虬!
“他竟能引动玄黄之气?!”中年之一失声。
“不对……不是引动,是……同化?!”
老者须发皆张,终于色变:“玄黄道体?!不……不可能!这世上有且仅有一具玄黄道体,便是我大燕皇族血脉所承!你究竟是谁?!”
秦放不答。
他右臂玄黄匹练狂舞,左掌却陡然结印——九劫炼神章第二篇·凝神锁魂手!
神识如针,无声无息刺入三人识海!
不是攻心,不是乱神,而是……封印!
三道神识锁链,呈三角之势,瞬间扣住三人武域核心节点!刹那间,三人动作齐齐僵直半息——武域本是精神与力量的统一体,神识被制,武域运转便如齿轮卡死!
就是这半息!
秦放身影爆闪,不再遁空,反向俯冲,直扑观星台中央那座青铜古钟!
钟高三丈,锈迹斑斑,钟身铭刻二十八宿星图,乃是大燕皇室镇宫之器,名曰“定坤钟”。传说钟鸣一声,可镇百里地脉,压万邪精魄。
此刻,秦放五指如钩,狠狠扣入钟壁!
“给我——开!!!”
轰——!!!
不是敲钟。
是……撕钟!
玄黄气流疯狂灌入指缝,金纹顺着青铜蔓延,钟身星图骤然亮起,却非璀璨星光,而是……一道道黯淡、溃散、濒临熄灭的残光!
“他在毁钟?!”中年惊骇欲绝。
“不……他在……解封?!”
老者脸色煞白,猛地想起皇室密典中一句禁语:“定坤钟非镇物,乃封器也!其下所镇,非妖非魔……乃一扇门!”
咔嚓——
一声脆响,钟顶一颗北斗七星中的“破军”星纹,应声崩裂!
整座青铜古钟剧烈震颤,锈屑簌簌而落,内部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钟腹深处……缓缓睁开了眼。
“住手!!!”老者目眦欲裂,不顾神识封锁未解,强行催动武域,一掌拍向秦放后心!
掌风未至,秦放却已松手。
他脚尖在钟沿一点,身形倒翻而起,黑巾在气流中猎猎翻飞,露出半截下颌线条冷硬如刀。
“门已松动。”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你们若真想保住燕无忌最后一点痕迹……最好现在就停下。”
三人身形戛然而止。
老者掌风凝于半空,指尖颤抖:“你……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放悬于半空,目光扫过三人惨白面孔,最终落在那老者胸前一枚暗金螭龙佩上——佩上龙睛镶嵌的,赫然是一小块风干发黑的……玄黄血痂!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原来如此。
燕无忌自爆之时,并非所有血肉都化为齑粉。有那么一小部分,被这定坤钟本能吸摄,封入钟腹深处,作为“锚点”,维系着某种古老契约……而眼前这老者,竟是当年亲手将燕无忌脐带血炼入钟魂的护道人!
难怪他能察觉玄黄气息异动。
难怪他比另外两人更早识破玄黄道体之秘。
秦放心中电转,面上却愈发沉静:“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得多。比如……燕无忌为何必须进入玄黄秘境?又比如……他体内那缕‘玄黄祖炁’,为何会失控暴走?”
“祖炁?!”中年失声。
老者浑身剧震,如遭雷殛,死死盯住秦放:“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祖炁’二字?!那是皇室最高禁忌,连太子都不曾听闻!”
秦放没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掌心,一缕细若游丝的玄黄气,正缓缓旋转。那气流之中,竟隐隐浮现出半枚破碎的金色符文——正是燕无忌自爆前,烙印在自己神魂深处、准备用来重铸道基的“玄黄道种”残纹!
此纹一现,老者如遭魂击,踉跄后退三步,口中溢出鲜血:“道……道种残纹?!你……你吞噬了殿下的道种?!不……不可能!道种一旦离体,必遭天地反噬,顷刻湮灭!你怎敢……怎敢吞它?!”
秦放合拢手掌,玄黄气消散无踪。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因为……我吞下的,从来就不是他的道种。”
“是他的命。”
“是他的根。”
“是他这一生,所有未曾绽放、却早已注定要归于我的……玄黄之果。”
话音落,观星台死寂。
唯有定坤钟腹内,那沉闷轰鸣愈发清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隔着青铜,一下,又一下,叩击着门扉。
老者嘴唇哆嗦,忽然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快!快启动‘焚天祭阵’!不惜代价!毁了他!毁了这孽障!!!”
两名中年如梦初醒,双手结印,指尖血光迸射,直射向观星台四角四座石兽雕像。
刹那间,四兽眼中燃起赤红火焰,整座观星台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高温扭曲空气,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焚天祭阵——以四位六境武者精血为引,强行勾连地火龙脉,召唤焚天业火,覆盖百里,灰飞烟灭!
秦放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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