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好。”
同伴也处于懵逼中,他木讷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三轮车上拉着各种零碎的钢筋,铁矿,散落一地。
在汽车灯光的照耀下,映入他眼帘的,是两只布鞋。
紧接着,是一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头。
“喂,喂,你没事吧?”
他颤颤巍巍地问,可却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
他借着酒劲儿,鼓足勇气蹲下身,使了浑身力气将老头翻了一个身。
此刻,老头的脸已经被鲜血染红,格外瘆人。
“那个...你听没听见呀,大爷,你别吓我....”
他晃了晃老头的身体,见对方还没有反应,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老头的鼻子前。
没有呼吸!
“死了?我草...”
停顿了几秒,他都没有感受到老人的呼吸,他惊呼一声,屁滚尿流的爬起身,冲着车内的程雨嘉喊道:“嘉哥,嘉哥,他...他,他死了!”
车内。
程雨嘉听到同伴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完了,完了!我杀了人了!这回真完了!”
程雨嘉喃喃自语,恐惧已经充斥了他的大脑:“我...我喝酒了,我现在肯定是醉驾,我得走...”
程雨嘉下定决心,没等同伴上车,他一脚油门朝着远处开去。
他没有任何的目的地,也不敢走小路。
见到岔路口他就拐弯,胡乱开了二十多分钟,他才从恐惧与醉意中回过神。
人死了,他在劫难逃。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常远。
哪怕他憎恨自己的父亲,可出了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父亲常远。
这属于风林县的地界,父亲是县委书记,只要父亲想帮他,一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说,父亲平时对他很严厉,可出了这种大事,他想,他父亲一定会管,不可能看着他入狱蹲大牢。
将汽车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程雨嘉拿起手机,拨给了父亲。
‘嘟..嘟..嘟...’
铃声,一声声地萦绕在他的耳边,程雨嘉觉得,这个过程很漫长,也很煎熬。
他将手机按下免提,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可因为手的抖动,尽管他很努力,却都使不上力气按下打火机。
“喂?”
烟还未点燃,电话已经接通。
尽管常远的语气充满不悦,可这道声音,对程雨嘉来说,如同天籁般悦耳。
烟顺着他的口中掉落,他拿起手机,即激动又畏惧的开口,声还未出,眼泪流了下来:“呜呜呜...”
回应常远的,只有程雨嘉因为恐惧而哽咽的哭泣。
“你怎么了?挺大个男人,哭什么?”
听到儿子的哭泣,常远语气温和了些许。
“爸,爸,我闯祸了!”程雨嘉道。
“怎么回事?”电话那边,常远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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