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撞了人,他...他死了!”
听到这句话,常远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身为县委书记,他还是有理智的:“你现在立刻报警和叫救护车,剩下的,我来解决。”
车祸致人死亡,只要程雨嘉不逃逸,一切都好办。
车子有三百万的商业险,足够赔偿对方,自己又是县委书记,各方协调一下,死者家属那边签个谅解,也就息事宁人了。
“我...我跑了,那个...我喝酒了,爸,我知道错了,爸,你一定得帮帮我呀,你就我一个儿子!”
程雨嘉战战兢兢的情况告知给常远。
闻言,常远如遭雷击,他怒吼道:“程雨嘉,你是不是疯了,喝酒开车,你不给自己作死,把我也连累进去,你就不肯罢休啊!”
“爸,我自己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祸了,我都听你的...”这一次,程雨嘉不敢再犟嘴。
常远还想再骂一些什么,却也无力的闭上嘴。
责备是没用的。
事情发生了,眼下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解决问题。
“人,已经死了吗?”常远沉声问。
“死了。”程雨嘉道。
“你现在在哪里?”常远问。
“我也不知道,我随便开的,就在一条乡道上。”程雨嘉看了看周围环境,漆黑一片。
“你给我发一个定位,待在那里不要动,我安排人去接你。”常远叮嘱后,挂断了电话。
醉酒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况,也分两种。
一种是伤者当场死亡。
这种情况下,量刑相对较轻,因为逃逸属于事后逃跑。
但是,人没有死,程雨嘉的逃逸,导致伤者错过抢救机会而死,那么,问题更为严重。
前者是三到七年的量刑区间,醉酒属于从重情节,一般会往高区间判刑。
但后者的量刑,则是七年以上,结合醉酒情节,甚至是十年之上。
人当场死亡,常远站在个人立场上讲,算是较好的消息。
常远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可能不管。
眼下,先得给程雨嘉保护起来,是自首,还是另作打算,都要等程雨嘉醒酒之后再说。
酒醒了,测不出来了,才能减轻责任。
常远拿起电话,拨给了分管交通的公安副局长....
......
县长兰瀚文的宿舍。
“老王,你就说常远多不仗义吧,你在本地派也是元老级人物了,结果怎么样?
他宁可提拔刘树民这个外人,也不提拔你当局长,就算刘树民是第一顺位,可空出来的政委位置,总该给你干吧?结果也没你的份。”
兰瀚文跟王右真把酒言欢,挑拨着对方和常远的关系。
常远是风林县一把手,也是本地派的‘首脑’,自从兰瀚文上任后,常远是从各个方面对兰瀚文进行打压,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兰瀚文不甘心!
他在滨西区当区长时,向来说一不二,虽说跟区委书记也有些矛盾,但大家都泾渭分明,谁也不越界。
可常远的手,伸得太远了,管的太宽了,让他感受到了耻辱。
明面上,他斗不过常远。
背地里,他也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蓄势待发的反击!
县公安局分管交通的副局长,王右真就是他的拉拢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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