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白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淡白的烟雾后,男人的眸色冰冷无温,瞥向桌面上剩余的几分文件,就像在看垃圾。
“良叔,这些文件你自己看过吗?”
裴寒聿问站在他面前的方良哲,显然,他已经不打算为了废物浪费时间。
聂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表寒聿质问方良哲的场面。
他不敢出声,站到一旁。
方良哲眉心跳了一下,在这次来美国之前,他已经听了公司内部不少老臣委婉的抱怨。本来还以为,是那些向来散漫惯了的北美老臣夸张了,没想到今天才第一天过来,就被撞到了枪口上
方良哲:“少爷,我都看过了,其实这些报告也没那么差………………”
“没那么差的意思,就是没那么好。良叔,我以为公司的标准,你很清楚。”
没有任何一点转圜的余地,裴寒聿将剩余几分文件也退还给他。
“既然不够好,那就做到最好。梁氏的薪资是其他同类企业的三倍,他们不愿那这笔钱,可以自己滚。”
方良哲:“......”
“滚”字都说出来了,方良哲知道表寒聿的耐性已经耗尽。
但他实在不明白,从前少爷就算脾气不算好,但也绝不算坏。
尤其是在公事上,可以称得上是掌控人心,御下有术,无数人愿意为裴先生卖命。
集团内部,从未像这样风声鹤唳过。
方良哲看向男人指尖夹着的那支雪茄,闻到这满是的浓重的烟草味,不禁皱眉。
比上次他来美国时,办公室里的烟草气味,更重了。
而那些焚香的气息,已经被压得几乎闻不到。
方良哲想到大半年以前,裴寒聿在国内,明明当着他的面扔了烟盒,说再不抽了。
怎么这次过来,他不但抽烟,连雪茄都抽得这样烈。
裴寒聿正要继续工作,一抬眸发现方良哲还站在桌前,幽深的眼神冷下来,毫不掩饰眼底阴翳的戾气:“还有事?”
“是。”方良哲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来美国一趟不容易,这次是听到了传闻,特意为老太太而来。
“自从少爷您上次在京市,将祝家的联姻作废后,老太太回去就病了一场,念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孙媳妇茶。这不,她最近不知听谁说的,说......说你在长岛庄园里,养着有人。’
“老太太让我带话给少爷,她的意思是,只要少爷把人带回去。不管那女孩子是什么家世背景,哪怕比你大10岁以上、已婚有娃,是个黑人,她都答应。”
“黑人?”表寒聿神情流露出冷淡的嘲讽,“可惜,它很白,一点也不黑。”
方良哲深吸一口气,这么说,少爷偷偷藏了个白人女人在庄园内。
虽然老太太知道对方不是华人,心里多少会有些失望。但不要紧,白人也好,只要是女的…………
“何况它还是只是个孩子,告诉外婆,不要把手伸到我身边来,更不要派任何人去打探消息。”
裴寒聿从办公桌后站起来,长臂展开,冷白的双手压在冰冷的桌面上,狭长的眸子里划过幽暗的冷光。
“如果惊扰到它,我会非常不高兴。”
方良哲:“......”
他第一次在少爷的眼中,看到这样阴翳冰冷的厌色。
方良哲怔了片刻,等到回过神,想说些什么,表寒聿已经离开。
聂商连忙跟上,不敢多看方良哲一眼,只跟着自家老板登上了集团顶层。
停机坪上,直升飞机早已等候多时。
聂商陪同裴寒聿登上直升机,20分钟后,飞机降落在长岛的庄园内。
主人的到来,让庄园里的佣人又重新忙碌起来。
但裴寒聿没有用晚餐,他只是进了二楼的那间套房,在进去之前,吩咐聂商,像过去许多次一样,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这是一间极其豪华的套房。
地面上铺着最昂贵的纯白地毯,墙上挂着从世界各地收藏而来的名家画作。
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都堆满了裴寒聿这些日子从各种珠宝店订购来的宝石项圈、绣金发带,镶钻链条,以及由最顶级的裁缝手工制作的小裙子。
房间的最中央摆放着的,是一座巨大的水晶皇宫,以及游乐园。
皇宫的最顶端,放着那只兔子公仔。
而刚刚吃过美味的一餐,已经玩累了的宝妮,正睡在镶嵌着珠宝的小窝里。
它脖颈上戴着一只非常繁复完美的蓝钻项圈,身上的小裙子是浅蓝色的。
听到动静,小兔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看到表寒聿,从水晶皇宫里钻出来,蹦跳着扑进了男人怀抱。
“宝妮是在生daddy气,怪daddy没有及时回来陪你是吗?”
刚才还在人前气势阴沉,脸色可怕的男人,此刻看向兔子的眼神却是温柔宠爱的。
“抱歉。”他抱住那在他胸膛里撒泼打滚的兔子,修长的大学轻抚着她,“daddy下次会早一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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