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提篮桥监狱的高层都聚集在了酒楼包厢里喝酒。
除了各个副典狱长,还有各个科室的科长也都全部在。
毕竟是典狱长亲自出面,打着初来乍到,要联络同事感情的名义发出邀请。
要是不来的话,那就是不给长官面子。
都不说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在同事们心里也会落下一个不合群的印象。
而且大家都知道,今晚的酒宴,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封口。
监狱可能出了疟疾,他小舅子主管卫生,要是捅上去还不得扒了这身皮?
所以典狱长请大家在今晚吃饭,也是希望别把事情捅上去,保他的小舅子。
陈木征除了请几位科长,还从夜总会找来几个舞女陪酒。
在莺莺燕燕们的带动下,包厢里气氛高涨,弥漫着一股糜烂的味道。
几名舞女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几位科长喝酒。
张海林找她们的时候,可是许下了承诺。
要是能把人灌醉,就赏十块银元!
今晚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些人灌醉。
到时候监狱里出了什么状况,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
至少,没有和他平级的,一切就都好说了。
张海林虽然也搂着一个舞女,却基本都是在吃菜。
偶尔喝酒,也只是抿一口,配合着现场的气氛。
反正大家都美人在怀,一个个喝得脸色通红,哪里注意到他啊。
而且从一开始,陈木征就拿出典狱长的派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出警告。
由于六指拉肚子脱水就医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疟疾,今晚都必须对监狱全方位消毒。
张海林作为卫生科长,必须在场监督。
所以,他不能喝醉。
因为是突发事件,所以其他人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毕竟陈木征刚上任,要是真搞出疟疾事件,在监狱里传播,那他的乌纱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为了乌纱帽,派小舅子盯着也无可厚非。
可是当大家都喝得高兴时,一个留着寸头,目光锐利的男子在斜对面时不时的观察。
眼睛里,透着几分狐疑。
此人是警卫科长,钟城。
平常负责监狱的警备工作,为人心狠手辣,死在他手里的犯人超过了两手之数。
其他人只当他是提篮桥监狱的警卫科长,但陈木征却清楚他的根底。
此人也是保密局的人,是安排在监狱的眼线。
平时大家收钱,把一些没有价值的地下党,或民主人士,以保释的名义给放了。
因为大家都收了钱,加之放掉的人也没什么价值了。
这也是提篮桥监狱高层,捞钱的一个门道。
不仅是监狱,连警察局也是一样的。
所以只当是捞钱,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不过作为一名特务,总感觉今晚怪怪的。
监区里莫名其妙出现疟疾,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典狱长都来了一段时间,今天突然设宴,把管理层都请了过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把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就总感觉哪里不对了。
而且到现在,医院的诊疗报告都没送到。
也就是说,到底是不是疟疾,都还不一定呢。
所以在喝酒的时候,一直在暗中观察。
连喝进嘴里的烈酒,也悄悄的乘人不备给吐了出来。
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摇头晃脑喝醉了的模样。
等所有人都喝得差不多,大家才心满意足的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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