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夫拉纤时“以呼号、击鼓,敲钟、放炮来传递各种信号,犹如古代的战争场面”,场面紧张激烈。
纤夫们大声喊着号子,在江边礁石间的小径上艰难前进,千百年来沿途经过处,纤绳摩擦岩石,留下一道道纤石的划痕。
船上的船工们也要配合调整船只的姿态,距离太远时,操铁钩的人要将船只拉近岩石;船太近时,撑竹竿的人要用铁杆抵住岩石,避免船只撞上岩角;
把舵的人负责绕开浅滩,划桨的人齐声喊着号子同时划桨。
要拉动一艘大船前行100码(91.44米)就需要60多名纤夫,“手脚并用”“一步一步”“一英寸一英寸”,花费近两小时的时间才能走完。
划桨的号子和纤夫的号子在峡谷中回荡,常常会盖过滔滔的江水声。
船员和纤夫们互相配合,这样才能安全的将船只拉过浅滩激流。溯江而上的船只在险滩“花上六七个小时的情况屡见不鲜”。
旧时跟随纤夫们一起行动了还有一种奇怪的人,当“水势异常猛烈”拉纤遇到困难时,队伍中就会跳出小丑一样的人物,他们或“翻跟斗”或表演各种滑稽的动作,或者用棍棒抽打纤夫,或者双膝跪地磕头不已。
这其实都是在鼓励纤夫竭尽全力渡过难关,因为在这种时候,一旦泄气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由不得大家不拼命。
而工头们每次接拉纤的单子,也是用身家性命在赌博,一旦出事他们都是要倾家荡产去赔偿的,这在古代相当于另类的保险。
所以说,拉纤并不是个简单的职业,而是一整个行业,涉及到船主,船工,纤夫,纤头,大家互相配合,将身家性命绑在一条纤绳上面吃饭。
现在景区的这批老纤夫们,比起真正的古代纤夫可要简单太多了,但他们也都是从小从自己的父辈身上学到这一身拉纤的真本事。
可这批老纤夫的后辈们哪里还愿意继续跟着受苦,所以,这项技艺已经快要到失传的边缘了。
如果有机会去神农架旅游,一定要去看一看这项即将消失的拉纤项目,不然,以后将只能在纪录片和照片中找到他们的痕迹了。
孙志伟驾驶着游艇继续在西陵峡的江面上穿行,耳边放佛响起了纤夫们古老的号子:
“三尺白布,嗨哟!四两麻呀,嗬嗨!脚蹬石头,嗬嗨,手刨沙呀,嗨着,光着身子,嗨哟,往上爬哟,嗨着着......”
还没等他完全穿过西陵峡,就在西陵峡的末端,游艇刚拐了一个弯,孙志伟就看到一条宏伟的堤坝横亘在大江的左边,占据了大半个江面。
这就是正在建造的三峡大坝工程,当年老人家的宏伟诗句犹在耳边:“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平湖”。
目前,工程建设已经进入第二期阶段,泄洪坝段和左岸发电厂房坝段的主体正在建造当中,全部江水都从右侧的导流明渠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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