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正好快中午了,我让食堂准备一桌,咱边吃边聊。”张方平抿出了一些东西,低头瞅了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笑着招呼道。
罐头厂李主任清楚吃饭的缘由,也没过于惊讶。只不过这供应商被请吃饭,可是惊了林金山一下子,往次来谈合作不带点东西都算好的,啥时候能捞着留这儿食堂吃饭。
这年代请吃饭基本上都在食堂里头,食堂里头有一个单独的小包间,专门宴请贵客。
跟着坐下的林金山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地用余光瞅着推杯换盏的三人。林振东这个自个儿子还小的大侄子还真有点儿手段,没多长时间就和平常很不好说话的李主任打成了一片,不由地暗暗嘀咕,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林金
海那个废物的种。
酒过三巡后,瞅着十分沉得住气的林振东,李主任觉得自己快到临界点不能再喝,主动开口道:“那个小林,听张经理说你要采购一批罐头?”
林振东和张经理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酒杯。张方平作为牵线搭桥的人,自然不方便多说,该做的他都做了,办不成也只能是林振东没本事。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他想瞅瞅这林振东是不是有大本事的人,值不值得他进一步深交。
“当初和张哥提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支持我,这事儿说来话长。”林振东瞅着张方平的样子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开口把早些年倒卖残次品罐头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乐呵呵地回答道:“这也是为了完成一个早些年间的心愿,这不眼瞅罐头价格下降,我寻思试试,能成完成心愿也好,不能成也是该老老实实过日子了。”
话里话外意思就是,他林振东对这罐头的事儿并没有那么在意,能成最好,不成他也不会继续弄,防止被李主任这个老油条子抓住急迫需求的心理,趁机抬价。
一听这话,张方平是欣赏,李主任却眼底一沉,心想:这个年轻人简直密不透风,让他这个干了二十多年销售的人,都有些无从下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拉扯的时候,林金山偷摸瞧两眼,听到林振东要倒弄罐头时候,心里嗤笑一声,“高估他了,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废物生废物。”
现在罐头厂都发不出工资,只能用罐头代替,市面上罐头价格也因为中苏贸易的事情大幅度下降,他现在入手纯粹就是脑袋被驴踢了,难不成还指望着中苏外贸能继续咋滴。
而且他也不认为林振东能做出啥大买卖,前些日子听说这小子刚从农场回来,然后断亲净身出户,这才半年时间,也就能攒个一两百块钱。
这个小买卖也值得动用张经理的人情,他眼里的不屑更加浓郁,同时也有些嫉妒,要是让他拥有这个张经理的人情,他绝对是今年销售部的优秀员工。
“怎么让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呢!”林金山心里嘀咕。
另一边,李主任实在没招了,眼前这小子滑溜得像个泥鳅,让他着实找不到一点儿能够压价的机会,眼瞅着时间不早了,摇摇头只能放弃。
“张经理,我现在可是信了你的话,这小林兄弟有大才!”李主任转头瞅向张方平苦笑一声,清清嗓子,然后直截了当的挑明说:“这样,林老弟也是张经理介绍来的,看在张经理的面子上给你个成本价一块二一罐,三千块钱
的话我再多优惠你一百罐,一共给你二千六百罐,你看咋样。’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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