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其他人望过来的目光,他意识到声音有些大了,缩缩脖。
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林振东,压着嗓子激动地确认道:“这种仿鸿运扇,五十一台,你确定?”
见这摊贩脸上的激动,林振东就知道他懂货,不用再浪费口舌,点点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要多少?”林振东声音依旧平淡。
那年轻摊贩闻言有些犹豫,寻思了会儿,咬咬牙准备赌一把,“先给我来二十台,你可一定要保证都是这种质量的,交易时候我得检查,不合格不可能给钱。”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他不敢一次性要太多,那种以次充好,订货时候拿的都是好的,交易时候都是次品,他上过好几次当,所以格外小心。
林振东理所当然点头,谨慎是好的,尤其是做这种生意,要是一口气要五十台、一百台,他都怀疑这人会不会暴露自己。
“这台就当我的诚意,两个小时后,镇外松花河边有一片杨树林,前头有个房顶没了的破土房子,就在那儿交易,钱货两清。”林振东拍拍面前的小电风扇,笑呵呵地说了句,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鬼市儿。
等林振东走后,鬼市摊子上那个中年男人小声问道:“儿子,那人能信得过吗?别是谁瞅咱们挣钱眼红,给设的局。”
年轻小伙摇摇头,自信一笑,“怕啥,只要是在松河镇不被书记、主任之类的当场抓到,那头都能摆平。一会儿我拿钱去一趟,要是中午之前我没回来,你直接去找那人就行。”
在小伙离开后,侧对角一个摊子前的顾客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走出鬼市儿。
摘下脸上的面巾后,秦无为那张猪腰子脸露出来,眼睛微眯。
今天他原本是想来鬼市儿弄点儿下三滥的药,最近虽然和靠山屯一个寡妇好上了,也只不过是相中她老公死的那笔钱。
再加上他挺寂寞的,那娘们虽然长得一般,五大三粗,但确确实实挺得劲儿,在没回城上大学之前,他寻思用来泄泄火挺好。
不过芝芝那边还不能放弃,那寡妇男人赔偿金远远不够疏通关系,眼瞅着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出成绩也就高考后的一个月,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凑够钱。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把柄,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不然被那县高老师清理干净,他以后就彻底没机会回城了。
“交易?”秦无为回想刚才的场景,眉头一皱。
他是被那摊贩一嗓子吸引过去的,本来寻思看看热闹,没想到见到了林振东的侧脸,就近蹲着观察了一番。
不过人家压着嗓子说小话,他啥都没听清,只是余光偷瞄到两人比划着啥,然后像是达成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一般,各自走了。
“算了,不管那个该死的东西,办正事儿要紧。”秦无为甩甩脑子里林振东那张脸,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陶瓶。
卖药那人说这玩意助兴效果极强,只要喷到脸上,不到三分钟就会自个脱光衣服,见到男人迫不及待地扑上去。
为了方便动手,他还特地花3毛钱买了个简易喷头。
“这回先拿那骚娘们试药。”秦无为嘟囔一声,上次拿那小丫头片子试药后,不知是不是被发现了。
现在公社里宣传谨防下药之类的东西,大家喝水都谨慎了许多。沈芝芝家的水缸更是搬到了屋里,让他无从下手。
想到张淑芬那个贱样,秦无为心头有些火热,忽然眉头一皱,“这都好几天了,咋还没来,难道找到别的相好了?”
忽然,他联想到最近公社里传的风言风语,说他和别的老娘们搞到一块去的话,嘬了下牙花子,露出一副难办的表情。
公社里那些老娘们太能八卦,他上次去靠山屯都是偷偷摸摸地从山里绕过去,还差点儿被发现。
为了躲她们走的都是极其难走的小路,结果还是在山里遇见了好几个采野菜的,风言风语这才传出去。
张淑芬刚死了男人,要是这时候暴露,备不住他还得挨顿毒打。
“啧,公社里是不是说最近要放电影来着?”他一拍脑瓜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露出猥琐的奸笑。
众所周知,放电影时候屯子里最空,方便他偷人。
早上七点多,林振东准时来到了杨木林子前头,瞅见等候多时的摊贩,目光落在他面前的人力三轮车上,冲身后一挥手。
柱子掀开一辆马车上的塑料布,扒拉扒拉上头准备给马吃的稻草,把里头藏着的十九台小电风扇一个接一个地交给那男人检查。
十九台小电风扇堆满了小三轮车斗子,见状林振东扯下自个马车上的塑料布,递给他,“盖上点儿,这玩意最好别被人发现。”
“谢谢!”那人没犹豫接过去,实在是来得太匆忙,忘了这回事儿。
钱货两清后,林振东清点了一下那沓大团结,正正好好一千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合作愉快!”
交易结束后,林振东和柱子赶着马车离开,走上大道儿后,朝着去靠山屯那边的大道拐过去。
“东哥,你太牛了,刚回来就卖出去二十台。”柱子崇拜地回头望向他东哥。
林振东靠在身后的稻草上,轻松地吹着口哨,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一般!”
六百块成本,不到八个小时,一转手卖一千,四百块钱利润,妥妥的暴利,他想不得意都不行。
柱子还想继续拍一拍,忽然瞥见前头大道儿上的身影,眉头一皱,脸色不是很好。
见到柱子没继续拍马屁,也没了动静,林振东还有点儿不适应,愣了下,起身望过去。
越过前头的马车,林振东见到道儿那个转过头看着他俩的人影,眼神中露出一抹了然。
遇到曾经抢媳妇儿的渣滓,柱子脸色能好看才怪呢!
“好狗不挡道,躲开点儿!”路过秦无为,柱子不满地冷哼一声,手里的小皮鞭朝着秦无为的方向去,传出一声炸响。
吓得秦无为以为柱子要抽他,怕被鞭子抽到,连忙退后两步,却忘了他身后就是灌溉水田的水沟。
‘噗通一声,秦无为身子向后,一个没站稳,栽倒在水沟里,浑身衣服都被打湿,模样十分狼狈。
“嗤!”
想到上辈子秦无为做的事儿,还有孙小鱼之前那事儿,林振东不仅没制止,反而轻嗤一声,赶着马车径直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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