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秦无为从沟里出来后,盯着前头两辆一个盖塑料布、一个没盖塑料布的马车,人都要气炸了。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怔。
直勾勾盯着柱子那辆被塑料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联想到之前在鬼市儿见到的那一幕,眼睛微眯。
“得去找那娘们打听打听情况,从长计议!”秦无为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与此同时,干了好几天活的张淑芬,昨晚刚刚完地里的歪苗,她儿子又着凉了,一大早被公婆带去看大夫。
趁着这时候她寻思借去镇上要钱的借口,偷摸去找公社里的秦知青舒服舒服。
不知道是哪个碎嘴子,在电子里传了些她的风言风语,说她去镇上其实就是找下家,导致这几天她老公公看得可紧了,一点儿自个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还没等她走出家门,主屋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孙福来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的,坐在门口磨着柴刀,没抬头沉声道:“干啥去?”
见到这一幕,张淑芬咽了口口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假笑,扯了个谎,“我...我寻思去看看小宝。”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刺啦刺啦的磨刀声。
良久后,孙福来叹了口气,“小宝没事儿,有你娘照顾,这段时间也不下雨,掸不了敌敌畏,你跟着我去地里找找虫子,省着苞米苗被虫子啃了。地整好了,要不了两年咱家就能还上钱,你别担心。”
“啊,哦!”张淑芬还是头一次听到种地要去地里抓虫子,听她老公公说那话,她也不好拒绝。
眼看着老公爹进屋拿工具,她不满的白了一眼,伸手抓了抓腚沟子,表情有些郁闷。
本来寻思着今儿去一趟解解闷,得得劲儿,顺便研究下之前偷听到林振东那赚钱的生意,让秦无为那那笔赔偿金挣点儿钱,现在根本出不去。
“这可咋整!”
上午八点多。
林振东和柱子赶着马车来到屯里西头秀兰嫂子家,见到家里没人但板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冲里头喊了一声。
听到陈二哥的应答,他才走进去。
寒暄两句后,和柱子一起把稻草底下的五大袋子苞米面儿扛进屋,放到外屋地。
放完后叮嘱一声,俩人关上板门赶着马车继续往后山去。
没走多远,迎面遇见挑着两箩筐猪草回来的朱秀兰。
“喔吁!”
林振东拉下缰绳,瞅着脸上顺流淌汗的秀兰娘子,停下车叮嘱道:“秀兰娘子,刚才我和柱子给你搬了五百斤苞谷面儿放外屋地,之前给你弄回来的麦麸我看没喂多少。
别舍不得,咱养的猪和大队之前的年猪不一样,只要够重就能立马卖出去,长得越快越挣钱。”
苞谷面儿和麦麸都属于精饲料,正常的猪吃一年猪草、泔水之类的粗饲料,能长一百斤左右,但吃精饲料的猪至少能多长五十斤。
他开养猪场的目的和大队养猪不一样,大队有头数指标,越重约好,每年收一次,猪慢慢长最划算。
他目的不同,只要大肥猪长到可以宰杀斤数,就能直接宰杀做成卤肉卖钱,所以长得快对卤味儿店来说更有利。
朱秀兰见林振东没发现松了口气,抹去脸上的汗,捋了下散落的刘海儿,点点头,“诶,我知道,那些小猪崽子其实没少喂,要是再多它也消化不完。”
听到这话,林振东瞬间反应过来,秀兰嫂子这是把她自个家的猪和他家的猪区分开了,要不然麦麸不能下那么慢。
“你家那两头猪也喂喂,估计七月份左右养猪场的事儿就有着落,到时候你专心弄养猪场的事儿,那两头猪都卖给我,养肥点儿我有用。”林振东大手一挥。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七月份政社分开政策会彻底落实,春林乡政府成立后,这些公家财产买卖、租赁就能有新的官方印章,正好七月份门市房那边装修能完成,准备开业。
冷不丁换地方势必会影响顾客选择,损失一些客源,开业他准备用两头大肥猪引引流。
今儿从朱秀兰家出来的时候,见到圈里那两头大肥猪得有个小三百斤,一个月内多喂点儿精饲料,突破三百斤没问题,正好买来开业大酬宾,省着他到处下屯子去找猪。
“啊,哦,好...好的。”朱秀兰机械般地点点头,心里完全被‘七月份养猪场就有着落”的消息占据,激动地根本没脑子思考其他。
直到林振东和柱子赶着马车离开,她才反应过来,望着西头废弃养猪场的方向,脸上满是期待。
之前两人虽然商量了具体事宜,但没定具体时间,也不知道多久能成。
这回有了具体时间,她心中就有了奋斗目标,整个人都散发一种充满希望的阳光,这一切都得益于林振东。
想到昨晚做的美梦,朱秀兰轻咬唇瓣,脸颊红了几分,眸光中露出几分水光,望着后山方向无奈叹了口气。
她已经尽可能通过干活麻痹自个,但无奈总有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她魂牵梦绕。
另一边,林振东和柱子回到了后山院门口。
刚下车柱子立马凑过来,小声说道:“东哥,你感没感觉秀兰娘子有点儿不对劲儿?”
“咋不对劲儿?”林振东神色一怔。
“她看你的时候不对劲儿,那眼神、动作,你寻思寻思...”柱子朝着山下瞅了眼,像是发现了一件大八卦。
林振东闻言回想刚才的场景,眉头一皱,“还真是。”
路上碰见秀兰嫂子,她明显神情有些慌乱,放下扁担的动作十分僵硬。
即使那么放不得劲儿,箩筐也不稳,她依旧一直正面面对着自个,眼睛时不时偷瞄着,像是在遮掩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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