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咱家会越来越好的,我发誓!”林振东用力地搂着怀里的媳妇儿,生怕她再离开自个一样,宠溺地亲了下额头。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东屋里黑咕隆咚一片。
林振东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伸懒腰后打了个哈欠,借着微弱光亮,抬头瞅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时针已经走到五点位置,神色一怔。
东北夏天六月份,三四点钟天就亮,四点半外头还黑着,明显有些不正常。
他钻出被窝后,拉开窗帘,才发现外头天空灰蒙蒙的,是个阴天。
穿好昨儿晚上提前准备的劳动布褂子,检查了下劳动布兜子里头的东西齐全,踩着一双刷得干干净净的劳动鞋,林振东鸟悄儿出了东屋,没惊动熟睡中的媳妇儿和孩子。
“噓!”
刚出房门见到长命百岁在门口狗窝前撒欢,林振东给了个噤声的指示,摸摸长命百岁的狗头。
接着从西下屋房梁上摘下风干后的狼肉干,从井里弄了点儿井水,搅和苞米面儿混合在一起一泡,豁楞两下后,端着狗盆放在狗窝前。
弄完后,林振东推着自行车借着微弱的天光,出门朝镇上赶去。
刚到屯子里,迎面儿就遇上了要进山割猪草的秀兰娘子,他离老远招呼一声,“秀兰嫂子,早啊!”
“早,这么早进镇上,家里有钱咋还这么拼命干。”朱秀兰挥手笑着应了声,随口问了嘴。
紧接着,她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的军绿色劳动布外套上。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脸陡然一红,视线偷瞄了两眼领口处带扣子的地方,确认没别的痕迹,才松口气。
“害,这有啥的,早睡早起身体好,再说骑车去镇上买点儿东西,没啥拼命的。”林振东没察觉有啥不对劲儿的,闲唠嗑儿摆摆手。
随后瞅了眼时间,笑着道:“那啥,我就不和你唠了,一会儿去镇上赶早市儿赶不上了,进山加点儿小心。”
“诶,你忙你的。”朱秀兰冲他挥挥手。
望着林振东骑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她提了提裤子,紧咬着唇瓣,羞愧的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晚上做出那事儿后,她实在没脸见这俩人,平时听到声都躲着走,“哎,我这就是当婊子又立牌坊吧!”
朱秀兰自嘲的苦笑一声,背着家伙式儿朝北上那边走去。
路过岔路口后,林振东朝着东头出屯子的方向骑去。
没两分钟,路过马良家门口的时候,见到李万和穿着一身破布麻衣,袖口和裤腿子都扎得紧绷,手里还拎着柴刀,腰上挂着草绳和鱼线,和旁边那人唠得正欢。
旁边那人穿着一身结实的灯芯绒布土黄色的一套衣服,脚上踩着一双厚底胶鞋,背上挎着一把木头长弓,肩膀头子上还背着一杆土造猎枪,搭眼一瞅身上齐全的家伙式儿,就知道是经常进山的猎户。
林振东倒是听说过,老炮头回去后,马良和李万和就开始寻摸别人。
两个人拥护之前收皮子的经历,认识了不少猎户,这段时间跟着猎户进山,隔三差五还弄了点儿肉吃,在电子里挺扬巴。
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马上要进山。
“来了来了!”院里,马良嘴里咬着苞米面馍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急忙跑出来。
林振东没搭理他们,长白山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想进就进,不管他啥事儿。
眼瞅着林振东骑凤凰牌全链盒自行车从面前路过,李万和眼里露出一抹羡慕嫉妒和恨。
要不是被林振东坑了一回,他家现在也不至于一天两顿苞米面糊糊,他儿子都饿瘦了不少。
不过让他报复林振东,他一点儿那种想法都没有,林振东太狠了,狠到他没有面对林振东的勇气。
马良更是如此,见到林振东远走,才看冷哼一声,“得意什么,迟早超过你!”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淘弄来的长白山简易地图,上头还画了几个叉叉。
转头冲他俩合作的猎户周三刀说道:“今儿咱们往西边走,有个叫半拉崖子的地方。俺们东边有个老郑头,他爹以前和孙老六他爹关系不错,经常进山搭伙拉柴火啥的。
我送了只野兔子,打听到老郑头他记得他爹念叨过半拉崖子。我们去那瞅瞅,要是真没有那块深山基本上没人去,咱也能多弄点儿野味儿。”
周三刀是杨木沟子那头的,对靠山屯和胜利屯这边不太熟悉,只能听这个本地户的安排,况且这两次收获还不错,点点头。
他之所以和这俩人合作,一来是这两人说得金条的事儿,太让人心动,二来杨木沟子那边山野味儿不多,寻思来这边瞅瞅。
这俩人和自个七三分,他七他俩三,多两个人进山和自个一个人进山完全不一样,他自然同意。
“行,那走吧!”周三刀点点头,顺着马良指的方向,一马当先。
马良故意落后一步,和李万和小声说道:“这都两天了,这人应该还行,起码没像之前那几个耐不住性子,要不把遇见大皮的事儿和他说”
听到这话,李万和一边走,一边盯着打头的周三刀,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摇摇头,“不急,我听说这人原来是胡子下山从良,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性格,多处几天再说。
这两天咱们运气好每次进山都能弄到猎物,万一运气到头了,瞅瞅他啥样再商量。”
马良闻言想到周三刀的外号,赞同地点点头。
这周三刀当年当胡子还挺有名的,没人能扛得住他三刀,才有这外号,是得多处处。
五点整,天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林振东略作伪装拎着个兜子走进松河镇鬼市儿里头。
他刚进去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循着他的屁股后跟过来,瞅着鬼市儿入口的方向,眼里露出一丝迟疑。
想了想,那鬼鬼祟祟的人左右环顾四周,没选择跟进去,反而是找了个地方蹲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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