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也叼上一根,两人靠着门厅吞云吐雾,像是唠家常似的。
林振东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口打听道:“大爷,你知道最**贝子行情咋样不,您老坐镇乡政府门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给小子说说呗!”
那门卫大爷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圈,瞅了眼路对面的马车,沉吟片刻才开口:“平贝子最近行情一般,前阵子咱这旮沓不是下了场冰雹,对别的来说可能是灾,对喜欢阴冷潮湿环境的平贝子那就是福。
听说因为那场冰雹,平贝子的果儿是又大又饱满,相对价格也更高,有些人不乐意低价出,前段时间没卖出去多少。
眼瞅着要下大雨,广播里说了有可能有洪涝灾害,估计能压压价儿。”
“对了,大爷您知道那前两年过来一个农业专家不,说实话小子和他有点儿关系,一起在农场里干过活,但是他被带回来之后就没啥联系了,这次来还和他带了点儿东西,顺便让他帮我掌掌眼。'
林振东丝毫没掩饰自个的想法,这大爷见的人多了,这样反而能让人家感觉到真诚。
看门大爷欣赏的瞅了眼这直话直说的小子,再次吐出一口白烟儿,提醒道:
“你说的是施副乡长吧!人家今年乡政府成立后,就成了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可不是在农场那时候,施副乡长脾气古怪、认死理儿,你想找他办事儿可得多注意点儿。”
听到这大爷的提醒,林振东微微一笑。
之前在红旗农场两人没少在一起干活,自然知道施专家的脾性,那人脾气是古怪了点儿,不过心肠是好的。
施祝当年没少偷摸帮他忙儿,走的时候还特意管大川公社来的人借钱,给他买了点儿东西留下。
上辈子林振东过得浑浑噩噩,基本上没来过这边,两人也没有联络方式,自然就没了联系。
没想到两年不到,那不懂世故的男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这儿的副乡长,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寒暄两句后,林振东跟柱子交代了一声,提溜着木板车上装着两只鸽子大小的花尾榛鸡的袋子,走进大川公社的办公大院。
大川公社显然比春林公社富得多,也大得多,办公大院都快赶上松河镇的机关大院了,只不过全都是红砖平房。
他先是去了门卫大爷指的市集管理处,出示通化县工商局的手续和介绍信后,成功登记并且打听到种植平贝子的村子,然后才来到副乡镇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大川公社其余两个别的方向的副乡长,他要找的人就在靠着窗边的最后一个办公桌后坐着。
比起在农场的时候,施祝胖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
“笃笃笃!”
林振东礼貌地敲了门,站在门口笑着打招呼:“施主,忙着呢!”
听到这耳熟的动静和外号,施祝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的林振东,十分意外。
“林小子,我说谁还叫我这个称呼,快快快进来坐坐,可是好长时间都没见过了,啥时候回来的?”
虽然现在身份不同,但施祝也不是那种看出身的人,眼前这小子心眼实诚、脑子灵活,他当初没少和这小子聊天,对这小子还是挺欣赏的。
就是不知道这突然来访,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听到这话,林振东就知道这声故意的外号试探,效果还算不错,施祝内里应该还没变。
“去年秋收前回来的,这不一直养家糊口几乎没停下来过,巧了这段时间空闲了几天,正好我要来大川公社这边办事儿,想到你应该还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当年我答应你的飞龙,可没有食言,这是我昨儿进山刚弄得两只,还有一袋子干榛蘑,也不知道你这两年吃了飞龙炖榛蘑没有,吃了就回味回味,没吃正好尝尝鲜,算是完成当年的承诺。”
林振东这张俊朗的脸上露出真诚阳光的笑容,直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木凳子旁边,并没有第一时间透露自个来的目的。
旁边那俩副乡长诧异的看了这边一眼,其中一人见到袋子里的花尾榛鸡,惊讶的一拍手:“哎呦呵,老施,你这是真有口福,刚才还和我们念叨这道菜,这不就有了,这玩意可不好弄。”
“还行,我家就是山脚下的,平常也进山,偶尔还是能弄到两只的。”林振东谦虚的摆了摆手。
施祝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暖,看着眼前这几乎没咋变,反而更俊朗的小子,不由得想起那几年在农场的时光。
“小林,你有心了,那啥正好到中午了,我现在的家就在这附近,咱家去我家把这飞龙做了,吃点儿饭。”施祝笑着冲林振东邀请道。
“呃,饭就不吃了,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办,有个跟我一起来的兄弟还在外头等着呢!”
林振东摆了摆手,顺势起身准备离开,人家成了副乡长,再让人家帮忙掌眼就有些不合适了,他也就没再提。
被真诚感动的施祝神色一怔,大手一挥,跟着起身说道:“办啥事儿这么着急,吃个饭工夫都没有?你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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