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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5章 :道谢(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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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一场算计,周临渊就不能签字了。

“你先回去等我通知,我得确定一下这件事。”周临渊将报名单放在一旁,随后拿起了手机。

李拓和闫潮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关门声响起,周临渊拨通了霍宏涛的电话。

霍宏涛是怡州市的政法委书记,他肯定知道公开选调的事情。

“哟呵?提前在电话里向我报到?”电话那边传来霍宏涛玩世不恭的声音。

周临渊没心思和霍宏涛开玩笑,他压低声音说:“问你个事。”

霍宏涛的语气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刘宜德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那份结案报告轻轻合上,指尖在封皮上停顿了两秒,像在掂量它的分量,又像在压住自己翻涌的心绪。他抬眼扫过全场——钱荣昭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上的漆皮;赵亚彬把钢笔拧开又拧紧,笔帽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刘鸽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却一个字也没写;督导组里几个年轻干部彼此交换眼神,嘴唇微动,却没人敢出声。唯有周临渊端坐如松,脊背笔直,双手自然交叠于膝上,脸上没有半分得色,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

这平静比任何锋芒都更令人不安。

刘宜德忽然想起许鸿昨天深夜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一句:“刘宜德,你带人去海门,不是去查周临渊的错,是去接他递过来的刀。刀柄朝你,刀刃朝上——你要握稳,别割了自己手。”

当时他还不甚明了。此刻他懂了。周临渊递来的不是一把铁器,而是一整套规则:刑事诉讼规则、办案时限规则、材料归档规则、日报报送规则、证据链闭环规则、专案组权责边界规则……他把每一条都刻进骨头里,再用它们一层层剥开质疑者的逻辑外壳,不流血,却让人皮肉发麻。

“临渊同志。”刘宜德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坠感,“你刚才说,要为‘11·13’专案组讨一个说法。”

周临渊微微颔首:“是。”

“那我问你——”刘宜德身体前倾,目光如钉,“如果今天坐在你对面的不是我,而是省厅直接派下来的调查组,他们不看结案报告,不听你解释,只凭钱荣昭的一纸汇报就定性专案组‘消极怠工’‘规避监督’,甚至准备启动内部问责程序……你怎么办?”

满座一静。

这个问题直刺核心。它绕开了事实对错,直指权力运行中最幽暗的褶皱:当程序被架空,当信息被截断,当权威凌驾于证据之上,一个守规矩的人,是否注定被规矩反噬?

周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脸,看了眼程雷。程雷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起身走到刘宜德面前,双手递上。刘宜德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装订整齐的《专案组工作全程留痕清单》,共三十七页,每一页都附有当日值班表、审讯录像截图时间戳、电子卷宗系统操作日志导出页、外调人员GPS轨迹图、食堂打卡记录、甚至包括凌晨三点专案组办公室监控视频压缩包的哈希值校验单。

“这是我们的‘保险’。”周临渊语气平实,“从专案组成立第一天起,所有工作节点全部双备份、三留痕。审讯全程录音录像同步上传至省公安云平台,原始文件哈希值实时回传省厅技术总队备案;外调行程GPS数据由市局技侦支队同步接入督察系统;每日日报除传真外,另以加密邮件抄送省厅法制处、督察总队、纪委驻厅纪检组三方邮箱,发送时间戳精确到秒。我们不是没报,是报给了该报的所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荣昭:“钱总,您周日下午抵达后,专案组已将全部在办材料电子版推送至您个人政务邮箱,包含田静真实死因线全部初核结论。您当晚九点十七分下载了第一份吴山贺审讯笔录PDF,但未打开附件中的配套视频与同步语音转文字稿。您查阅程雷组材料时,跳过了第七至第十一项‘证据复核流程表’,那里标注着‘关键物证重新检验申请已获省厅批复,检验周期22天’。您看到的是残缺拼图,却以为自己看清了全貌。”

钱荣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临渊却不再看他,转向刘宜德:“刘书记,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

他从程雷手中接过一部黑色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名为“归档-田静案”的加密文件夹,点开最上方一个标着红色五角星的视频文件。画面亮起——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丰木市第一监狱会见室。镜头微微晃动,显然是用执法记录仪临时架设。赵冀坐在铁椅上,头发花白,左耳戴着助听器,右手指关节粗大变形。他对着镜头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但清晰:“田静是我拐的。她不肯跟我走,我就把她打晕,装进蛇皮袋,用车拉到北港码头,交给春雷传媒的人。他们说……那是‘货’,要送去东南亚拍片子。我没见她活出来。”

画面切到下一帧,是同一时间另一角度的镜头——周临渊站在赵冀斜后方,左手持记录仪,右手食指指向赵冀右侧口袋。画外音是程雷的声音:“赵冀,你右边裤袋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名字和一个银行账号,对吗?”

赵冀低头,伸手探入裤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6便签纸。镜头推近:蓝墨水手写,“林晚晴”、“陈砚”、“6228**********0079”。纸条右下角,印着一枚淡青色梅花印。

“林晚晴”,春雷传媒法人代表;“陈砚”,海门市广播电视台原副台长,三个月前因突发心梗病逝;那个账号,开户行正是春雷传媒注册地所在的南岸区农商行营业部,户名显示为“陈砚”。

刘宜德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结案报告里的内容。结案报告只确认赵冀拐卖田静并致其死亡,只指出春雷传媒涉黑洗钱,但从未提及陈砚。因为专案组直到今早六点才通过反洗钱系统穿透查到该账户最终资金流向——三笔总计八百七十二万元的“广告代理费”,从春雷传媒对公账户,经由三家壳公司中转,最终汇入陈砚名下账户。而陈砚生前最后三个月,曾三次赴境外某影视基地考察,同行人员名单里,赫然有田静高中班主任王素芬。

王素芬,已在今晨六点四十分,于自家浴室割腕自杀。遗书只有两行字:“我对不起田静,也对不起周组长。春雷找我,说只要让田静签一份‘艺考保送协议’,就能让她进中戏。我没想害她……可陈台长说,这是‘市委默许的文化产业试点项目’。”

“市委默许”四个字,像冰锥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刘宜德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赵亚彬。赵亚彬脸色惨白,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原本该放着一份由他亲笔签署的《关于支持春雷传媒参与青少年艺术培养计划的协调函》,落款单位是海门市委宣传部,日期是去年十月二十八日。可就在今早八点十五分,他接到秘书电话:市委机要室昨夜遭遇不明原因断电,存档系统故障,所有电子档案丢失;纸质原件在移交市档案馆途中,因车辆追尾发生燃烧,仅余焦黑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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