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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奉献精神(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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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约恩离开了路德威这里。

这种官话让比约恩有些心底沉重。

出于对那五千人的一点点同情,比约恩稍微多了一嘴,就直接让还算和谐的气氛变成了满是套话的局面。

但仅仅只是平淡的要保密,而...

金焰的龙爪稳稳托住詹姆后背,爪尖微收,却仍刺破铠甲缝隙,在他肩胛骨上留下三道灼热血痕。詹姆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舌尖尝到铁锈味——不是第一次被康拉德打飞,却是第一次被同一拳砸得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如千面铜钟齐震。他抬手抹过嘴角,指腹沾了血,又顺手蹭在胸甲边缘,动作熟稔得像擦拭剑鞘上的露水。

下方平台早已崩塌成碎岩斜坡,焦黑裂痕如蛛网蔓延至山脊尽头。雷鸟早不知躲进哪片云层,只余风声呜咽,卷着未散尽的血雾,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紫灰。金焰双翼低垂,颈侧鳞片微微翕张,鼻孔喷出两道灼白气流,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击震得不轻。它金色竖瞳盯着康拉德,尾巴尖缓慢地左右扫动,像在丈量对方脖颈与心脏之间的距离。

康拉德站在断崖边缘,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没追击,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那柄白檀岩匕首横于胸前。匕首表面血纹尚未褪尽,却已开始凝结一层薄霜——并非寒气所致,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粘稠的意志正从刀身内部渗出,如同活物般沿着刃口爬行。他左腕护甲裂开一道细缝,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状暗红脉络,随呼吸明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心脏在皮肉之下同时搏动。

“你记得‘霜语’么?”康拉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北境第七次围猎时,老狼王用冰晶钉穿三头雪鬃熊的咽喉,冻住它们喷出的血雾,让整片林地悬满血色冰棱……那不是魔法,是意志凝成的实体。”

詹姆撑着金焰前肢站直,黄金之咬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血珠在接触岩石前便蒸腾为淡金色雾气。“我记得。”他声音低沉,却比方才清晰,“我记得你跪在霜语冰棱下,把脸贴在冻僵的熊眼里,说那里面还烧着火。”

康拉德笑了,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所以你该知道,我烧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火。”

话音未落,他足下岩层轰然塌陷!不是被踩碎,而是自内而外溶解——灰白色粉末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菌丝,如活体血管般急速扩张,瞬间织成一张覆盖三十步方圆的巨网。菌丝表面鼓起无数脓疱,噗噗爆裂,喷出腥甜雾气。雾气所及之处,连金焰鳞片都泛起细微腐蚀斑点。

詹姆瞳孔骤缩。这不是沼泽魔神的哀嚎,是北境冻土深处埋了三百年的腐殖记忆,是狼涎水河床下千万具战死者未曾安息的牙龈,是所有被遗忘的饥饿、寒冷、背叛与溃烂共同发酵出的毒瘴。他猛地挥剑横扫,黄金之咬划出半月金弧,剑气撕开雾气,却见雾中浮出数十张半透明人脸——全是伊菲利家族阵亡骑士的面孔,眼眶空洞,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幼童啼哭、战马悲嘶、熔炉爆裂的杂音。

“停手!”詹姆厉喝,剑尖猛地点向自己左胸,“以奥瑞利安王之名——”

“奥瑞利安?”康拉德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带着奇异的双重回响,“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刻在墓碑上,只敢用‘无名者’代替。你拿他的名字压我?”

雾中人脸陡然扭曲,齐齐转向詹姆,空洞眼窝里涌出浓稠黑血。血线如蛛丝般射向詹姆四肢关节,速度比雷鸟闪电更快。詹姆旋身翻滚,金焰怒吼扑来,龙焰喷吐却只燎焦雾气表层,黑血丝线竟钻入火焰缝隙,直扑詹姆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詹姆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色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间流淌着液态星光。他拇指用力一按,圆球应声碎裂,内部悬浮的星砂轰然爆散,化作无数旋转的微型星环。星环彼此咬合,瞬间在詹姆周身构筑成七重同心光盾。黑血丝线撞上最外层星环,竟如雨滴落入沸油,滋滋作响,蒸腾出青紫色烟气。

“马库斯给的‘星坠之卵’?”康拉德语气首次带上惊异,“他竟把这东西交给你?”

詹姆不答,右手黄金之咬已裹挟七重星环残影劈出。这一剑再无试探,剑锋未至,星环先炸!七重光盾层层崩解,能量逆冲形成真空漩涡,将周遭雾气尽数抽干。康拉德立身之处,地面骤然下陷三尺,蛛网裂痕中喷出赤红岩浆——原来那菌丝网络早已贯通地脉,此刻被星环共振强行引爆。

康拉德身形暴退,却见詹姆左脚重重踏地。靴底玄铁钉刺入岩浆,竟引得整条裂缝如活蛇般昂首,赤红岩浆凝成巨蟒之首,张口噬向康拉德咽喉!这是詹姆两年来在蓝宫禁书阁熬秃三十七根羽毛笔才复原的古战术——《熔炉誓约》残篇,以自身血脉为引,短暂驾驭地火。代价是左脚皮肉瞬间碳化,焦臭弥漫。

康拉德避无可避,竟仰天长啸。啸声非人,似狼非狼,似龙非龙,带着金属刮擦般的高频震颤。他右臂猛然暴涨,小臂骨骼刺破皮肉,化作狰狞骨刃,刃尖直迎岩浆巨蟒之口!骨刃与熔岩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中,岩浆竟被硬生生劈开两半!

就在此时,詹姆右膝微屈,左脚残存的焦黑脚趾猛地抠进岩缝。他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黄金之咬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金线,直刺康拉德心口——却在距胸甲三寸处硬生生顿住。剑尖嗡鸣震颤,金光如沸水翻涌,却再也难进分毫。

康拉德低头,看着抵住自己胸甲的剑尖,缓缓抬起左手。他掌心赫然托着一枚跳动的心脏——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细密鳞片,每一片鳞甲缝隙中都渗出暗红血珠。那心脏搏动频率,竟与詹姆此刻的心跳完全同步。

“你父亲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康拉德声音忽转平静,甚至带点笑意,“别碰敌人的心脏……可如果,这颗心早就属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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