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刚要带着真身和苏攸宁跑路,便发现眼下还有个问题。
“这女人目前还没有醒,若是后面醒了......看到我背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把真身从背上放下来,靠在石壁上,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苏攸宁。
这女人呼吸平稳,似乎随时可能醒,像之前那样一直背着肯定不行。
在此之前...
他打算想一些法子,避免真身在苏攸宁面前暴露。
顾长安闭上双眼,盘膝坐下,在脑海中飞速回想。
《阴门扎纸图录》中,记载了扎纸马、扎纸轿、扎纸人......
其中,似乎有一门小术记载。
这门小术虽只写了寥寥几行,但很适配眼下的需求!
“束草为人...以精血为引,束草为人,成则行止听命。”
顾长安眼睛一亮。
造一个草人背着真身,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走出山洞,在附近荒地里转悠了一会.....
很快!
一个草人就立在了面前。
顾长安按着法子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草人眉心,草人微微一动!
只见草人全身收紧塑形,歪歪扭扭的身体变得结实。
“虽然是草做的...却也能站稳,力气大概相当于炼体一重...”
“背个人赶路,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顾长安赶忙指挥草人扛起真身。
“跟在我后面,保持一里距离。”
草人立马扛着真身,转身跟着顾长安跑进了深林中。
经过一路的颠簸......
顾长安的背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苏攸宁醒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手摸了摸脸。
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她把手放下来,按在胸口的小剑上。
可按了很久,还是没施法。
“放我下来。”
最终。
苏攸宁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身前这个男人碰了她。
作为栖云山的内门弟子,炼气两层修为。
哪怕在宗门里排不上号,但也是堂堂正正的仙门修士,居然被一个魔教的妖人......
苏攸宁深吸一口气,最后松开了手。
“算了,当时那种情况...他不那么做,我也得跟着死...”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顾长安。
一丝感激,一丝羞耻。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在哪?”
“快出三河县地界了,长话短说...三河县被......我们得赶紧走!”
顾长安飞快地解释了当前的情形。
苏攸宁听后浑身一震,也没有多问,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体内法力。
“我的法力恢复了两成,如今炼气一层的战力还是有的。”
炼气?
顾长安心中微微一动,眼前这女人居然是炼气境......
“栖云山在哪?”
“从这往南...便是栖云山。”
......
苏攸宁自从醒后,便没有再说过话。
但顾长安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量。
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无非是一些人之常情。
因此他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前进。
......
南下的路越走越乱,道上全是死人。
有的横在路边,有的泡在沟里,有的被啃了一半。
路边的饿死鬼,沟里的无名尸,被屠戮的村子...甚至被啃光皮的树。
这一路上。
只要风一吹,尸臭味就追着顾长安跑。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路过一个村寨。
两人发现其中半村人都死光了,还有人坐在路边逢人就问。
“买孩子吗?还热乎的...”
顾长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突然有些心生感慨。
“乱世就是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朝廷不管,百姓死了就死了。”
苏攸宁没有说话,但她对顾长安的态度此刻有了微妙变化。
“真是一个...不正常的魔教妖人。”
“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
这一路上。
顾长安认为加入栖云山一事,应该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自打对方在刚醒的时候,没有一剑杀了傀儡身,顾长安就看清了这女人......
只要救命之恩是真的!
以后找对方帮点小忙,对方大概率也不会拒绝。
......
一个月后。
青州的西南群山之中,重重云海,波涛如怒。
一座座景象万千的山峰,就像是云海中的岛屿,仿佛棋盘上的棋子。
而在棋盘的外围,一座和其他山峰比起来,明显矮了一截,仿佛被人凭空削去了山尖部分。
这里便是青州的大宗,栖云山。
栖云山治下共有七县三十六村,数十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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