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现在就将《大周灵气总要》的末尾部分重新再看一遍。
检查是否还有未注意到的内容......
之后收起册子、归原位，但顾长安没有立刻离开藏经阁。
要打破炼气境是件大事情！
光靠书里所写，还不足以开始行动。
栖云山所立的宗门已有上百年历史。
外门弟子达到炼气境的少说有上百，他们都是怎样突破的？
所用的是哪一类灵气？
要花多少灵石才够？
有没有省事的办法或陷阱？
大周灵气总要》不载其事，而有关细节......怕是只属栖云山老弟子知道。
“还得先打听打听......”
顾长安从藏经阁出来，到门口略作思索。
外门这里，他已住了将近半年。
所知的熟人有限，但不等于没有路子！
千机塔长老可以算作一例、地火室有姜执事、灵木园方面是刘老头......
这些人对栖云山都有几十年的了解，所见的外门弟子达到炼气境的，肯定不少。
但这类人不是地位太重，就是嘴巴太紧...不能随便就去问。
顾长安经过一番思考后，决定将对象定为庶务殿所辖的周执事。
周执事所管的是外门庶务殿的事，其修为到炼体九重。
在外门也算是号人物。
他很爱钱，又不大谨慎，若灵石到手就可同他说任何事。
更重要的是！
近来顾长安经常做的一些庶务，导致他与周执事有过不少一面之缘。
而周执事对他，也是比较认可的。
.......
当日下午。
庶务殿中已有人等着，是周执事。
顾长安到偏厅见他。
“周执事。”
顾长安先作拱手礼，再由袖中取出小布包来，把东西悄悄地递上。
周执事拿到布包之后用手指轻轻一称，马上笑起来了。
“顾长安是吧？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想请教周执事。”
顾长安赔笑道。
“师弟最近修炼到了炼体九重的瓶颈，想突破炼气境，可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突破炼气境？”
周执事把眉毛略挑一下，对顾长安作个全身的观察。
“你才入门半年吧？这就炼体九重了？”
“师弟运气好，得了些机缘。”
是顾长安所言的模糊话。
周执事也不深究。
按他的看法来说，外门弟子中，有时出现进展迅速的人是正常的。
但不宜太快。
“突破炼气境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周执事拿起茶来慢慢喝一下，又说。
“核心就一条.......吞服一道与自身功法相合的天地灵气。”
“这天地灵气的种类很多，泉清气、地煞气、霞彩气、沧澜气......”
“最常见的是泉清气，兼容各类功法，无所长亦无所短，外门弟子七成用的都是这个。”
“泉清气什么价？”是顾长安所问。
“坊市里卖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一份。”周执事用两指作示意，“不过这只是灵气的钱，突破的时候还得有丹药辅助、有安静的场所、有人护法.......这些加起来，没有五十块下品灵石下不来。”
五十块下品灵石。
按顾长安所知来计算，他每月得到的月例不过半块下品灵石，那么五十块就相当于一百个月的月例，即八年余！
正因外门弟子很多，所以真正冲过炼气境的人很少。
“那.......有没有更好的灵气？”是顾长安接着说的问话。
“更好的？”周执事把目光转向他一下，“有是有，比如地煞气，适合阴属性功法，一份三十块下品灵石。再比如沧澜气，适合水系功法，一份八十块下品灵石。”
“不过这些都不算最好的。”周执事把声音放低一点，“最好的是少阴元精，至阴之气的极致，一份抵寻常灵气十份，阴属性功法威力倍增，而且以后筑基都不用洗练.......”
“这少阴元精什么价？”对顾长安来说是新信息，他不表露其惊讶。
“价？”周执事把嘴一撇，“这东西有价无市，数百年都不见得有一份拿出来卖。而且采集条件极其苛刻，需要满月之夜、至阴之地、阴玉为媒、精血为引.......十个满月之夜才能采集一份，也就是十个月！”
“十个月.......”对顾长安装所言表示很失望，“那看来是没指望了。”
“那是自然。”周执事把手臂一挥，“我劝你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攒钱买一份泉清气，能突破炼气一重就不错了。”
“对了周执事，”对于顾长安来说好像有突然的回忆，“我听说突破炼气境的时候，会有异象？”
“异象？”周执事是笑着说话的，“那得看你吞的是什么灵气，以及你的功法品阶。”
“普通的泉清气，突破的时候顶多就是灵气汇聚一下，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但要是吞的是少阴元精这等顶级灵气，再配合高阶功法.......”周执事这时已略微带上了向往的神情，“那异象可就大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都会被引动，天地变色，月华倾泻.......那才叫真正的仙凡之别！”
“仙凡之别？”
“没错。”周执事用低沉的语调说，“炼体境再强，也还是凡人。炼气境，那就是仙了！寿元从百年变成两百载，能御使法力，能施展术法，能御剑飞行.......这一步跨过去，就是鱼跃龙门，从此人上人！”
顾长安虽有惊惧之感，却不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
“多谢周执事实话实说，师弟明白了。”
“明白就好。”周执事把手臂一扬，“去吧，好好攒钱，争取早日突破。”
顾长安以拱手礼作别，一出庶务殿门便不再有向往的表情，所见所感全归于冷静状态。
泉清气？
若长安所用是泉清气一类的东西，就太浪费了！
巨日洞天、太阴尸解篇、傀儡神通一类的法门，他都已掌握......所述各项条件使少阴元精变得不难得到！
“周执事说的没错，突破炼气境，就是仙凡之别，就是鱼跃龙门。”
“这一步，我不仅要跨过去，还要跨得惊天动地！”
顾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后面几天里顾长安不打算马上动手。
他先到千机塔处理所管的庶务，但又不露痕迹地注意外门弟子的情况。
到下月开始采买轮换时正好是十天，他应现在就取得采买权。
前一次所用的安排是赵德才做的，现在却.......
顾长安把前几天所见的庶务殿门口赵德才之事回忆一下。
他所穿的是全新锦袍，腰上带的玉佩也保存得很好，左右有两名专来奉承的外门弟子，自己是得意洋洋的神情，根本没把长安放在眼里。
“顾长安？哦，是你啊。”
赵德才不过随口一摆手，便让随从们迅速离开，好像所遇的顾长安根本不是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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