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块狗头金,周卫军的眼神闪了闪。
这玩意可不是真的用黄金来论价的,在国际上的身份和宝石钻石是一档的。
当然现在宝石还卖不上价,但狗头金的价值绝对比等重量的黄金要高得多。
10...
子弹擦着石子飞过去,碎石迸溅,火星子“嗤”地一声炸开,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亮得扎眼。那几个人齐刷刷一僵,连拖人的手都顿在半空,脖子一拧全朝枪声来处望——山梁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工装、戴着草帽的年轻人端着杆老式猎枪,枪口稳稳压着斜坡方向,影子被太阳拉得又细又长,像根钉进黄土里的铁钎。
没人说话。风卷着沙砾打在车帮上,沙沙作响。
陈玉秀躺在离卡车不到三米远的碎石堆里,嘴被粗麻绳勒得发紫,两只手腕反捆在背后,裤腿撕开了两道口子,膝盖处蹭破一大片皮,渗着血丝混着灰土。他眼睛睁着,瞳孔里没有惊惧,只有一股子烧得发干的狠劲儿,死死盯住拿土枪那人腰后别着的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王兴华没动,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里,枪托抵着肩窝,呼吸放得极轻。他不是莽撞人,刚才那一枪是警告,不是杀人。可这地方离托外四十公里,离额敏更远,前后五十里没一个牧点,连狼粪都少见——谁敢在这儿动手?谁又能听见?
他慢慢把枪口往左偏了半寸,对准那个攥着土枪、指节发白的年轻人右膝关节。
“松手。”声音不高,却像从戈壁滩底下硬凿出来的,哑,冷,带着砂石磨过的粗粝。
拿枪的年轻人喉结滚了一下,没松。
王兴华食指缓缓加力。
“砰!”
第二枪打在他脚边半尺外的砂石上,弹头钻进地缝,“噗”地喷起一股褐烟,碎石子崩到他小腿肚上,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一哆嗦,土枪“哐当”掉在地上。
旁边两个刚拖陈玉秀的人松了手,下意识退了半步。穿军装的两个老兵没动,但眼神已从漫不经心变成警觉,左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鼓起一块硬棱,是匕首柄。
老头儿反应最快,扑通跪倒在沙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同志!误会!全是误会啊!我们是兵团汽车营的!车上拉的是勘探队的设备!真不是……”
“闭嘴。”王兴华枪口一抬,扫过他脸,“谁让你们动他的?”
没人应声。
王兴华目光钉在陈玉秀脸上。后者喘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车……油箱……漏了……他们……说修不好……要抢车……”
话音未落,老头儿就急着接:“对对对!我们是想帮着修!他不让人碰!还拿扳手砸我!我这才……才叫人按住他!”
“扳手呢?”王兴华问。
陈玉秀下巴往卡车前轮旁一努。一把沾满黑油的活动扳手斜插在沙土里,刃口还泛着钝光。
王兴华不再看老头儿,枪口缓缓下移,指向那两个退后的壮汉:“解绳子。”
两人面面相觑。
王兴华枪口微不可察地一颤,一颗小石子“啪”地弹跳起来,正砸中左边那人眉骨。他“哎哟”一声捂住额头,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现在。”王兴华说。
右边那人赶紧蹲下,手忙脚乱去解陈玉秀手腕上的麻绳。绳结打得死紧,他指甲缝都劈了,才扯开一道豁口。陈玉秀自己猛地一挣,麻绳“嘣”地崩断,手腕上勒出两道深紫血痕。
他撑地坐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没看王兴华,只盯着老头儿:“你答应我,卸完货给五百块运费,货主签了字,钱到账才走人。现在货没卸,钱没见,你倒先掏家伙了?”
老头儿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车根本跑不了!漏油!冒烟!半路趴窝算谁的?”
“趴窝?我一路从奎屯开过来,没熄一次火。”陈玉秀冷笑,挣扎着站起来,右腿一瘸,却硬挺着没扶车,“你让我修?行啊,你拿出配件,我现场换。你有?那你掏钱,我回托外买。你再推三阻四——”他忽然侧头,冲王兴华嘶声道:“兄弟!他腰上那把柴刀,借我用用!我削他三根手指头,省得他下次还惦记别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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