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蕴瑶揽着王元贞到一边,悄声道:“过了明日,我的好事便近了。”
王元贞惊讶侧目看她:“你………………你……………
王蕴瑶很干脆的点头:“就是和三皇子,他说,他一直在等我及笄。”
王元贞不可思议道:“那你就这么答应了?”
王蕴瑶腼腆一笑:“他日后是个闲散王爷,嫁给她做个富贵闲人,总好过被家里安排联姻,像三姐嫁去广西,夫君还是个短命的,孤身一人在异地他乡,这辈子也回不了家。”
王蕴瑶说的,正是王元贞的亲姐姐王德音,冷酷又沉重的事实,让王元贞也跟着心往下沉。
王元贞连爹娘都没说过,她路过广西的时候,去看过三姐,那时候新寡的三姐日子并不好过,族中叔伯想要从她们母子手中争夺学家权,王氏鞭长莫及,三姐的消息根本送不出来。
若不是她和师傅清玄去的凑巧,三姐和小侄子,怕是危矣。好在三姐夫去之前,还给三姐留了亲卫死侍,配合她改良的弓弩才彻底武力压制了族中叔伯。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好巧不巧师傅发现了一处水银山脉,她又给三姐一个炼制的方子,请族中耆老做主,这才收复了那些魑魅魍魉。
她这两年酿的黑朗姆便是走了三姐的路子,采买的广西甘蔗。
王蕴瑶傲娇的昂起头:“那要看他诚意了,看他能不能请旨赐婚。”然后又神秘道:“他偷偷和我说,贵妃娘娘又有身孕了,怕空欢喜一场,所以想等着满了三个月,这一胎稳了,再对外昭告。”
王元贞立刻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贵妃去请旨,一定成。”
这时候,王元贞还不知道,贵妃能怀上,还要多亏了她给王行之的'丹药'。
王蕴瑶拉着她道:“你要帮我保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她此刻看着王元贞的眼神闪着奇异的光泽。
王元贞郑重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旁人说的。”
王含章见两人嘀咕咕半天不回来,对着不远处的两人喊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要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且说,这两日,程砚礼皆近身伴驾,于宴席间只与王元贞遥遥相望,两人个忙各的,竟没什么私下见面的机会。
这日夜里,赵枢密使营长中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怕惊扰了圣驾,赵枢密使只能让人用软布将赵晋的嘴堵上。
赵晋泪水汗水糊了一脸,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太疼了哭,还是因为腿断了哭。
赵枢密使看着小儿子的双腿缠着绷带,上面被鲜血晕染,疼的几乎要咬舌自尽的惨状,脸色阴沉可怖。
围猎除了皇家侍卫,除了皇子有近卫在侧,世家子弟都是独身进场,身边没有侍从伺候。
此次围猎侍卫皆是陛下的龙卫,还是看在他的面子,才派下属与他说了猎场内的情形。
查来查去,总之一句话:他儿子倒霉,没有任何人为痕迹。
赵枢密使给承平帝干了不少脏活儿,得罪的人数不胜数,想给他使绊子的多了,但是别的儿子都没事,就小儿子不机灵,摔断了腿。
即便小儿子弓马再不济,也是他亲自教的,说是围猎意外摔断腿,他如何也不信。
若说因为与王家女郎的龃龉,招来祸事,赵枢密使的不信的,而且就他所知,王元贞根本没跟着狩猎,王含章则是忙着狩猎,根本不与儿子一处。
所以,即便赵枢密使,几乎气炸了肺,也要将这口窝囊气咽下去。
待夜深人静,一个侍卫和鸣宵耳语几句,鸣宵转身入顾聿昭帐内,拱手回禀:“郎主,咱们的手脚利索,最后只做意外处置了。”觑了眼顾聿昭,又道:“若不是这厮一未出门,又是皇家围猎,也不必留他一命。”
顾聿昭净了手,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慢慢揩干,语气平淡如常:“明日都备妥了?”
鸣宵便知此事过了,接着正色回禀道:“郎主放心,属下都准备停当了,必不误了郎主的大事。”
翌日,承平帝望着再次整装待发的三支队伍,侧首看向身旁的顾聿昭,语气带着几分闲话家常般的随意:“顾爱卿,不如你也下场,为今年的夏苗添几分兴致?”
顾聿昭起身,拱手躬身:“臣遵旨,荣幸之至,愿为陛下效劳。”随即点了近卫,翻身上马,扬鞭催蹄,直入林中。
待顾聿昭的身影没入林中,承平帝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含笑关切的问道:“你的婚期可的定了?”
程砚礼躬身道:“回陛下,臣的婚期定在本月中旬,劳陛下惦念了。”
“哦?”承平帝似笑非笑的打量他:“王彦宗竟舍得?半点没有难为你?”
程砚礼略赧然拘谨:“陛下取笑臣了。”
承平帝心情颇好地拍了拍程砚礼的肩膀,侧头对大太监道:“回去把朕备下的那份贺礼,都送到程爱卿府上去,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大太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躬身应诺。
程砚礼忙谢恩:“谢陛下厚恩,臣必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承平帝抿唇:“好好当你的差事,不过一点赏赐,朕要你的命作甚?”
大太监笑着道:“程大人有所不知,陛下为了您这位贺………………”
承平帝脸色淡了几分,斥道:“你今日是盐吃多了?老糊涂了吧?”
大太监忙住口自打嘴巴:“是老奴多嘴,老奴糊涂了。”
王元贞想着最后一日,她如法炮制,像前两日一样,趁着众人不备,掉队躲懒便好。怎料,一向听话的坐骑,似乎不太听从她的掌控,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样不听她的话。
不论王元贞怎么驱策,它这匹白马都兴致勃勃的跟着萧衍的坐骑跑,她看了那明显发1情了似的模样都替它脸热。
想是前两日收获不错,遥遥领先,今日萧衍并不再热衷亲自狩猎,他稍稍放慢了速度,问王元贞:“表妹这两日还尽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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