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氏连忙点头说道:“对,这小两口刚成婚,孩子总会有的,再说了,哪有庶子生在嫡子前面的,聿昭他爹都没纳妾,他做儿子的总不好越过他父亲……………”到最后,她扶着额头道:“说了这许多,我实在是头疼的厉害,今日就到这里吧,有劳五堂婶的好意,我改日再请您喝茶。”
闻氏还能说什么,她有再多的愤懑都只能憋着,回去的路上,想到聿昭媳妇那别有深意的一瞥,她心里突突的,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从康宁居出来,王元贞便如没事儿人一般,如常去科学研究所。
“夫人此法虽成了,却也有些冒险,若是老夫人即便没应三十个妾,却答应纳十个妾进门,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夫人。”碧珠还是心有余悸,抚了抚心口,劝道:“都督爱重您,将此事告诉都督,都督自然不会委屈了夫人,这种得罪婆母的事情,夫人何必亲自应对。”
王元贞靠在车壁上,掀起车帘,看街上热闹,眼见宣州城治安一日壁一日好,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都是她的功劳。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道:“只要律例一日可合法纳妾,想给你家都督纳妾的人,便会如过江之鲤,削尖了脑袋想跃这个龙门。今日这些话,是说给婆婆听的,也是说给你们都督听
的,毕竟最赌不起的是人心,即便是一辈子没纳过妾的公公,也不过是因为活着的时候都在打仗,又死的早,若是活到如今,谁知道是不是还没纳妾呢?毕竟一辈子长着呢。”自己顺手的事情,她便不想去赌人心,毕竟赌这个事情,最终都是伤人伤更己。
碧珠深觉是这个道理,却还是道:“以都督对夫人的心,怕那些人是不会如意的,夫人何惧之?只今日之法,总是险些。”
“我既敢说,便无所谓真假,她们若是敢应下,我便当真敢纳那三十个妾进门。”王元贞轻笑一声,教她道:“一两个纳进来,还会来与我争,若有几十个纳进门,便不会盯着我争了,子嗣也是这个道理,懂了吗?”
王元贞心想,她三观别说和古人不同,她在现代和其他人的三观也不同,从来没觉得自己死后,就一定要将遗产留给孩子。她现代的时候,爸妈开始恩爱,后来各玩各的,却很疼爱她,可是后来怎么了,还不是都各自生了私生子和她抢家产,两个老的还没死,就已经对他们兜里的钱图穷匕
见,当时她就对孩子这个产物祛魅了。
在古代本来生产条件就差,生孩子就意味着赌生死,就算将来有皇位可以继承,她也不会为了,有个人能继承自己没享受完的财富,去生这个孩子。实在没花完,死前可以大撒币,全挥霍了。
当然,退一万步说,如果顾聿昭真的能生出一百个庶子,于她而言,除了脏了的男人不能用,刚有的感情要消失,她会难过一段时间外,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一百个庶子的使用方法,可比一两个亲儿子多多了,亲儿子她要掏心掏肺,要从她的手里争权夺利,还会理直气壮,怪她厚此薄彼。
而在古代,一百个庶子,为了立人设,要对她这个嫡母掏心掏肺,三个嫡子想要分她手里的蛋糕,有可能她是先被干掉的,再对天下人说,她的遗嘱,蛋糕只分给一个人。一百个庶子想分她手里的蛋糕,为了得到最大的那一块,她绝对是被供起来的。她保证他们会人脑袋打出狗脑袋,历史
上,很少有嫡母不能善终的,孝字大过天不是随便说说,越是假母子,越要做成真母子情。
她这一世首先是为了自己活,至于她和顾聿昭的后代,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可以考虑,却绝对不能因为繁衍而生。
碧珠睁大了眼睛,半晌磕磕绊绊道:“主子高明。”
这时路边有一个妇人,穿着粗布棉袄,背后背着一个孩子,站在街角,目光发滞的看着王元贞的马车从面前经过,直到再也看不见。
脂粉店的老板娘探头出来唤道:“阿青,快来,将这几盒香粉送到城南王夫人的府上去。”
叫阿青的妇人,将背后的孩子背好,抚了抚鬓角道:“老板娘,来了。”
拿着打包好的香粉,叫阿青的妇人朝着城南而去。
青黛如今的日子,都是方才马车上那位贵人给的,那个她曾伺候过几日的王家表小姐,如今宣州顾都督的夫人。
若非王家表小姐不许将人卖去青楼,她和早产的女儿怕已经早没了活路,如今她摆脱了黄郎,不仅能做一份工,还换了个正经的新户籍,听说,如今,不论是谁,只要想好好生活,便能在官府得一纸真户籍。
当然,若是拿了新户籍,还作奸犯科,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信邪的可以亲自去看,那些犯了案的,在城外日日有开不完的荒地。
且说,今日老二顾羡安来给母亲请安,不想却听见了大嫂在康宁居里的一番高见',他在外面廊下打了个哆嗦。
作为男人,要他一个月睡三十个妾,生一百个孩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媳妇哪哪都好,哪哪都可心,又想到昨夜两人温存,如今也是渐入佳境,作为弟弟,顾羡安默默为大哥点了一炷香,叮嘱了侍婢一番,蹑手蹑脚先走了。
这日夜里,顾聿昭仍旧忙到深夜,王元贞自然没等他,一早熄灯歇息了。
顾聿昭在书房沐浴回来后,也没点灯,他随手解下披风,单手叩开腰间的玉带,映着清冷的月辉,看着床榻上睡的安稳的小夫人。
想到二弟今日给他学的那些话,他不由无声哂笑,三十个妾,亏她想的出来,还有那个田氏代齐的故事。
不要以为她平日掩饰的很好,他就一点不知道,他但凡有了异心,以他对她如今的了解,不论她对他还是否有情,她是绝对不会为了他守节的。
顾聿昭明知道,她那些话是说给他母亲听的,做不得真,顾聿昭仍旧不甘心的磨了磨后槽牙。
他以为经过台州一战,两人早已彼此托付真心,却想不到她会说此等荒唐之言,即便是假的,也够剜他的心。
顾聿昭心里又堵又疼,作为他顾聿昭的夫人,她说一句不纳妾又有何妨?又有谁敢置诼半句?
看着王元贞毫无防备的睡颜,顾聿昭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都不舍得给她委屈受,她何必要顾及旁人的脸色。
即便是得罪了母亲,难道还怕他不给她撑腰吗?
顾聿昭觉得五堂叔祖父一家上一次的教训还是轻了,才会让他们做出此等挑唆他母亲和媳妇事情来。
至于他母亲,既然这么想要孙子,做出糊涂事,让他媳妇伤心,他也不能不孝。也罢,老二最近挺闲的,让他先和崔九生几个。
这两口子也不会养,到时候送去母亲跟前养着,母亲便也不会盯着他和元贞不放了。
睡梦中王元贞抖了个激灵,下意识往热源挪动,却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迷迷瞪瞪的蹙眉。
想要推拒的手被扣在一起,拉到了头顶,霸道带着几分怒气的怒气的吻,到处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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