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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送达(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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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跟我说规矩。”他声音沉下来,“规矩是活人定的,厉鬼不守规矩,总部不守规矩,那我们就得把规矩,锻造成锁链。”

话音落,会议厅顶灯忽明忽暗三次,灯光恢复时,八人已不见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三枚铜钱,钱面朝上,分别刻着“忠”、“信”、“慎”三字,字迹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幽蓝冷光。

费喻白弯腰拾起一枚,指尖触到铜钱刹那,眉心突地一跳——他看见自己倒影在铜钱表面,而倒影嘴角正缓缓向上扯开,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森然笑意。

他猛地攥紧手掌,再松开时,铜钱已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何总……”他嗓音有些干,“这契约,能维持多久?”

“三年。”何晓蒙答得干脆,“三年后,若他们仍效忠朋友圈,契约自动升格为双向绑定;若心生异念……”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云层翻涌的铅灰色天幕,“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在眼前一点点腐烂成泥。”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匆匆推门而入,胸前工牌写着“后勤部-陈默”,头发微卷,眼下挂着浓重青黑,手里紧紧攥着一台老旧平板,屏幕裂痕纵横,却亮着刺目的红光。

“何总!出事了!”他声音嘶哑,额头全是汗,“大菰市东区,第七回收站……那只‘缝合猫’,它醒了。”

全场寂静。

姜尚白霍然起身:“不可能。它被封在‘静默罐’里,灌注了三重镇压符液,连呼吸都被冻结在第零秒——怎么醒?”

陈默把平板递上前,手指颤抖着点开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晃动,角度很低,像是从垃圾桶夹缝里偷拍的。镜头里,锈蚀铁皮堆成的小山中央,一只约莫半米长的黑猫静静蹲坐。它通体漆黑,唯独左眼是惨白,右眼却猩红如血。最骇人的是它的皮毛——并非天然生长,而是由无数细小的人类指甲拼贴而成,每一片指甲边缘都泛着暗紫,指甲缝里嵌着干涸血痂。

它正低头舔舐前爪。

而那后爪……分明是人类的手指,五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戒。

罗荔萍倏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灰雾,瞬间笼罩平板屏幕。雾气中,戒指内圈一行小字缓缓浮现:**“赠予林晚,永志不忘。”**

费喻白脸色骤变:“林晚?三年前‘雨夜邮差’事件里,牺牲的D级调查员?”

“不是牺牲。”罗荔萍声音冷如刀锋,“是失踪。档案里写她被厉鬼拖入邮筒,尸骨无存。但她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缝合猫的爪子上?”

何晓蒙盯着画面,久久未语。忽然,他问:“陈默,你从哪拿到这段录像?”

陈默咽了口唾沫:“回收站老张……他昨夜值班,凌晨两点十七分,听见罐体里有指甲刮擦声。他撬开静默罐检查,发现罐底有道新裂缝,缝合猫不见了。他吓得跑出来,摔进垃圾堆,平板就掉在那儿……录下了它回来的画面。”

“他现在在哪?”

“送医了。”陈默声音发颤,“他……他右手没了。”

何晓蒙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姜总,贺总,费总。”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缝合猫’的原始档案,是你们三人共同签署的封存令。它不该醒,也不能醒。但现在它醒了,还带走了林晚的遗物——这意味着,三年前那场‘雨夜邮差’事件的真相,可能从来就没被真正掩埋过。”

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叩击声。

“通知所有A级以下驭鬼者,三小时内集结东区回收站外围。封锁三公里,断网断电,所有电子设备离线待命。”

“罗荔萍,调取林晚生前全部行动记录、通讯日志、体检报告,尤其注意她失踪前七十二小时,有没有接触过任何……不该接触的东西。”

“费喻白,联系大菰市灵异事务所,我要他们现任所长的全部履历,包括他十年前在总部‘编外档案科’实习期间的所有工作日志。”

他停在门口,侧过脸,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诸位,真正的内鬼……或许从来不在董事会里。”

“而是在我们亲手盖上的棺材板底下。”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会议厅内,只剩八枚铜钱残渣在冷风中微微震颤,像八颗尚未冷却的心脏,在黑暗里,固执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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