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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总部的商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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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市,驭鬼者总部。

这栋建筑与周围的高楼相比,不算高大,灰白色的外墙,没有太多装饰。但它的占地面积很大,墙壁厚实,带着一种古朴威严的气息。

在门口的岗亭中,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安站姿笔挺...

王小明说完那句“希望各位引以为戒”,会议厅里便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是那种压抑到喉咙发紧的静。

众人垂眸,目光落在桌面边缘、茶杯沿口、袖口褶皱,却无一人敢抬眼直视主位。贺天雄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极缓,像是数着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他没再笑,也没再点头附和,只是把那张常年挂着三分谄媚七分圆滑的脸,沉进了阴影里。费喻白端坐如松,手指交叉搁在膝上,指甲修剪得极短、极齐,像一把收鞘未出的刀。而姜尚白则微微偏头,视线斜斜掠过落地窗外翻涌的云层,仿佛刚才那一场生死悬于一线的审问,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穿堂风。

可风过之后,总要留下痕迹。

空气里还残留着鬼音散去后的余震——不是声音,是某种滞涩的、近乎凝胶状的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有人后颈沁出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有人喉结上下滚动,想咽口水,却只尝到铁锈味;还有人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内侧,那里本该戴着一只银镯,如今空空如也——那是他早年契约厉鬼时留下的灵异烙印,此刻正微微发烫,像一枚被火灼过的铜钱。

何晓蒙没动。

他就站在那扇刚刚复原的玻璃幕墙前,背对众人,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肩线平直,身形挺拔,像一根楔入现实缝隙的钉子。风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道极淡的旧疤——从眉骨斜斜划至鬓角,细如蛛丝,若非凑近绝难察觉。那道疤,是在大菰市第七区旧货市场地下室里,被一只尚未命名的“镜中手”撕开的。当时他刚签下第一份驭鬼协议,鬼未驯,血未干,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刻进朋友圈花名册。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留着这道疤。

就像没人敢问,为什么他在逼迫曹延华交出鬼烛时,语气轻缓得如同邀约喝下午茶,眼神却冷得像冰封千年的井底寒水。

罗荔萍消失了,可她的存在感反而更重了——那不是灵异残留,而是心理惯性。她走得太干净,太彻底,连衣角拂过空气的微响都没留下,反倒让人疑心她根本没走,只是换了一种形态,蹲在谁的影子里,数着每个人的脉搏。

“费总。”何晓蒙忽然开口,嗓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绷。

费喻白即刻应声:“在。”

“黄金运抵大菰市之后,直接送往‘青梧路37号’,别经中转,不设监控,不留记录。”何晓蒙顿了顿,补了一句,“门锁是老式黄铜弹子锁,钥匙在门楣上方第三块砖缝里。”

费喻白颔首,没问为什么是青梧路37号,也没问为何不录入系统。他知道,那个地址曾是朋友圈前身“灰鸽子”最早的据点之一,也是王小明第一次独自完成驱邪任务的地方。当时那只盘踞在阁楼里的“哭墙女鬼”,就是被他用半截断掉的桃木簪钉进眼眶,才止住整栋楼墙壁渗血的异象。

——有些地方,不是用来藏东西的,是用来锚定人的。

何晓蒙终于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贺天雄脸上。

贺天雄立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何总,您看……要不要给三位董事安排个专车?毕竟他们刚受惊,情绪不太稳定。”

“不用。”何晓蒙摇头,“让他们自己走。电梯还在,楼梯也开着。如果连这点路都走不稳,以后怎么替公司扛事?”

贺天雄笑容不变,只是眼尾微微抽了一下。

何晓蒙没再看他,径直走向会议桌尽头那台老式传真机——外壳泛黄,按键磨损严重,边角贴着几道银色绝缘胶带。这台机器早在三年前就被总部列为淘汰设备,可它始终留在这里,从未更换。

他按下开机键。

嗡鸣声低沉响起,像一头苏醒的困兽在胸腔里震动。

纸张缓缓吐出,带着油墨与热气混合的微焦气息。第一行字迹浮现:

【紧急通报·绝密等级·仅限副总裁及以上查阅】

【编号:FQ-2024-0871】

【事件代号:“烛影摇红”】

【简报:今晨六时十七分,西南片区第七监测站失联。最后信号中断前,值班员重复播报同一段音频共计十九次——】

(此处附音频波形图,锯齿状高频震荡,峰值集中于421Hz)

【音频内容转录如下:】

“……你看见我了吗?”

“……你听见我了吗?”

“……你记得我吗?”

“……你忘了我吗?”

“……你杀了我吗?”

“……你……”

(音频于第十九次“你”字起始处戛然而止,波形骤然塌陷为一条直线)

【初步研判:疑似“记忆回响型”厉鬼初现征兆。特征匹配度:83.6%。建议立即启动三级清剿预案,并调取该监测站近三年所有人员档案、排班记录、家属联络表及……】

纸张继续输出,但何晓蒙伸手按住了出纸口。

纸页戛然而止,卡在半截,像一句被掐断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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