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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总部的商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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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那半截文字,指尖缓缓抚过“家属联络表”五个字,指腹在纸面留下一道浅浅压痕。随后,他将整张传真纸抽出,折成四叠,塞进西装内袋最里层——那里还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边角卷曲,画面上是三个少年站在旧校门口,中间那人笑得露出了虎牙,左耳戴着一只小小的银环。

没人看清照片上是谁。

但姜尚白眼角一跳,下意识握紧了左手——他左手小指戴着一枚同款银戒,内圈刻着极细的字母:L.Q.P.

罗荔萍的 initials。

何晓蒙没提照片,也没提那张纸。他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

“西南片区第七监测站,查所有近三年离职、调岗、病退人员。重点标注三类人:一,曾参与‘灰鸽子’旧案复核者;二,家属名单中出现过‘青梧路37号’者;三,……”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耳朵上戴过银饰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答:“明白。另外,技术组刚截获一段异常数据流,来自总部内网‘幽蓝档案库’,目标文件夹名为‘烛芯计划’。权限层级……是您的。”

何晓蒙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向自己,映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瞳孔深处却像有两簇幽火,在暗处静静燃烧。

“告诉技术组,别碰它。”他说,“让它继续烧着。烧得越旺越好。”

挂断电话,他重新面向众人,语气已恢复如常:“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散会。”

没人动。

直到贺天雄第一个起身,整理西装下摆,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在推开玻璃门的瞬间,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门外走廊尽头,一盏应急灯正发出微弱的红光,明明灭灭,节奏恰好与传真纸上那段音频的波形频率完全一致。

滴……滴……滴……

他没回头,推门而出。

其余人陆续起身,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吴云经过何晓蒙身边时,忽然停下,低声说:“何总,那鬼……是不是跟‘青梧路’有关?”

何晓蒙抬眼看他。

吴云脸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像是连续熬了七夜没合眼。他右耳垂上,赫然戴着一枚小小的银钉,针尖微弯,形似火焰。

何晓蒙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吴云耳垂上的银钉,应声崩断,坠地无声。

吴云瞳孔骤缩,却没碰耳朵,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最后离开的是姜尚白。他走到门边,忽而驻足,没回头,只留下一句:“何总,您当年在青梧路,到底钉死了谁?”

何晓蒙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缓缓开口:“我没钉死谁。我只是……把一面镜子,重新擦亮了。”

门关上了。

偌大的会议厅,只剩何晓蒙一人。

他走到窗前,抬手按在玻璃上。掌心之下,整面幕墙开始泛起细微涟漪,像水面倒映着另一个世界——楼宇扭曲,天空翻转,云层裂开一道猩红缝隙,缝隙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栋老旧红砖楼的轮廓,门牌号正在缓缓浮现:

青梧路37号。

他凝视着那行数字,良久,低声呢喃:

“你终于……想起来找我了。”

话音落,玻璃上的幻象倏然破碎,化作千万片细小的光斑,随风消散。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菰市,青梧路37号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前,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正从门缝底下,缓缓推进来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铅笔字,字迹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回来了。你欠我的,该还了。】

风卷起纸角,露出背面——那里用红蜡笔画着一根歪歪扭扭的蜡烛,烛火跳跃,栩栩如生。

而在蜡烛底部,一行更小的字几乎被烛泪覆盖:

【这一次,我不吹灭它。】

整条青梧路,忽然安静下来。

连蝉鸣都停了。

三十七号院内,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枝桠,无声无息地,向下垂落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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