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手腕上的力道一点点松开，那只手无力地往下滑，她才猛地回过神。

“阿辞！”

她连忙转身，握紧他的手。

祁晏辞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许久没有见过光，他似乎有些不适应，眼睫轻轻颤着，却仍看着她。

时夏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不走。”她握着他的手，急急地说，“我一直在这里，我陪着你。”

祁晏辞望着她，像是听见了，又像是不敢相信。

他刚醒，连眼皮都不能完全睁开，手指却仍努力收拢，虚虚握着她。

“不要走……”

短短三个字，他说得很艰难。

“好，我不走。”时夏禾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林峥和其他医生已经迅速上前。

“祁董，能听见我说话吗？”

“麻烦看一下这里。”

有人检查他的瞳孔反应，有人记录监测数据。

病房里一下子忙碌起来，时夏禾却一直握着他的手，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她等了那么久。

每天睁开眼，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他有没有反应。无数次握着他的手，她都希望他像从前一样，将她的手包进掌心。

如今他真的醒了，她反而有些不敢碰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祁晏辞一直看着她。

看见她眼泪不停地落，他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不哭。”

他想抬手替她擦眼泪，可手臂抬到一半便失了力。

时夏禾见状，赶紧抬手擦了擦脸。

“我没哭，我这是高兴。”她红着眼睛笑起来，“你终于醒了，阿辞。”

“现在先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你头上还有针，等时间到了，我再给你取下来。”

祁晏辞听话地没有再动，只是目光仍落在她脸上。

林峥带着医疗组做完检查，又反复确认了各项数据。

“祁董已经苏醒，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恢复。”

他说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医疗组上下谁都没有真正放松过。如今终于看见祁晏辞睁开眼，几位医生脸上的疲惫都被喜色冲淡了。

林峥转头交代身边的人：“快给总部传消息，告诉他们，董事长醒了。”

时夏禾听见这句话，低头看向祁晏辞，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很高兴。”

祁晏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比起旁人的高兴，他更想让她别再哭。

可她眼睛红得厉害，刚擦干的泪，又慢慢涌了出来。

……

到了时间，时夏禾替祁晏辞取下头上的针。

医疗组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陆续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祁晏辞的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只是身体还不能动。醒来不到一个小时，他眼底便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时夏禾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轻按揉他手上的穴位。

“你刚醒，还需要好好休息。”

她低声道：“再睡一会儿吧，晚点我叫你。”

祁晏辞没有闭眼。

昏睡时的感觉还残留在意识里，他有时能听见声音，有时却什么都听不见，像被困在黑暗的牢笼里。

现在好不容易醒了，他不敢再轻易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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