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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你能给我讲讲时夏禾的事吗?(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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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她静静道,“我只是太忙了,忙到没空恨。”

门外,排队的病人已等了近两小时。有人咳嗽,有人拄拐,有人抱着孩子轻轻拍哄。他们不知道诊室里刚刚发生过什么,只知道只要时医生在,那扇门就永远开着。

夏念薇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却没什么温度:“好啊,你不恨。可你有没有想过——祁晏辞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十八号。京都四季酒店顶层宴会厅。届时,整个医药圈、政商界,所有你仰望不起的人,都会坐在那里,亲眼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走过红毯。”

时夏禾终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冬日稀薄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她眉宇间那一片沉静的山峦。

“我知道。”她说。

“我也知道,那天你会坐在第一排,穿着最贵的礼服,端着最甜的香槟。”

她转身,目光如刃,直刺夏念薇眼底:“可你知道我那天会在哪儿吗?”

夏念薇下意识屏息。

“我在医舍。”时夏禾一字一顿,“给一个七岁白血病女孩扎第三针‘醒髓针’。她的骨穿报告刚出来,骨髓抑制期只剩七十二小时。如果这七十二小时里,我能唤醒她沉睡的造血干细胞——她就能活到明年春天,看见窗外的第一朵玉兰。”

她走近一步,声音很轻,却像钟声撞进耳膜:“而你,夏小姐,你的人生里,有过一次,需要用七十二小时去搏一条命吗?”

夏念薇后退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面。

她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学历、履历、家世、美貌——在这间弥漫着药香与汗味的小诊室里,竟轻飘得像一张被风吹起的废纸。

程莞默默拿起青瓷罐,手指微微发颤。

她没再看夏念薇一眼,转身掀帘离去。

帘子落下时,夏念薇听见母亲在门外对陈嘉说:“麻烦……给我一包续命散。”

脚步声渐远。

诊室里只剩下时夏禾和夏念薇。

空气凝滞如冻湖。

许久,夏念薇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时夏禾,你赢了。”

时夏禾正在洗手,指尖搓着残留的药渍,闻言只淡淡一笑:“我没想赢你。”

“那你想要什么?”夏念薇问,声音里第一次没了尖刺,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

水龙头哗哗作响。

时夏禾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我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她抬眼,目光清澈如初雪融水:

“我要这双手,永远干净。”

“这双眼,永远看得见病灶。”

“这颗心,永远跳得准患者的脉搏。”

“至于别的……”

她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门口,掀开帘子前,最后留下一句:

“留给抢的人吧。”

帘子垂落,隔开两个世界。

门外,陈嘉正扶着王姨往回走,阳光照在她们交叠的手上,暖得发亮。

时夏禾没回诊室,径直穿过前厅,推开医舍后门。

后院很小,只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三只陶盆——一盆种着艾草,一盆养着丹参,第三盆里,几粒黑黝黝的种子刚冒出嫩芽,在风里微微摇晃。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拂过那点新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林屹发来的消息:“夏峻岑今天下午召开了董事会临时会议,正式宣布冻结夏念薇所有夏氏权限。理由:涉嫌境外医疗伦理违规。夏洲野没反对。”

时夏禾看着那抹嫩芽,没回。

风拂过槐枝,簌簌落下一小片积雪,正巧落在她手背上,沁凉。

她没躲。

只静静看着它融化,渗进皮肤,变成一滴微小的、透明的水。

就像有些事,不必声张,自有回响。

就像有些人,不必争抢,自会发光。

她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回屋。

前厅里,慕晚正坐在高脚凳上剥橘子,见她进来,随手递来一瓣:“听说夏大小姐哭着走了?”

时夏禾接过来,放进嘴里,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眨了眨眼,笑:“没有哭。只是……终于看清自己是谁了。”

慕晚挑眉:“哦?”

“一个差点被别人定义了一辈子,却直到今天,才真正认出自己模样的人。”

慕晚笑了,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进她手里:“行,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别停。隔壁社区医院刚打来电话,说他们ICU有个脓毒症休克的老教授,西医束手无策,家属点名要你去看。”

时夏禾剥开第二瓣橘子,果肉饱满,汁水欲滴。

她仰头咬下,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走。”她含糊道,“救人去。”

阳光穿过窗棂,在她脚下铺开一道明亮的金线。

线的尽头,是敞开的医舍大门。

门外,是长长的人队,是风里飘扬的锦旗一角,是尚未痊愈的咳嗽声,是襁褓里婴儿的啼哭,是老人颤抖却执着伸来的手。

而门内,是一双洗净的手,一颗跳动的心,和一段,刚刚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

医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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