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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与Q集团达成合作(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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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温柔得体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松懈下来的笑。

“B计划……”她重复了一遍,抬手,轻轻摘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放在掌心端详,“你们知道这镯子是谁送的吗?”

没人回答。

她也不需要答案。

“是祁晏辞。”她声音很轻,“三个月前,在Q集团顶楼会议室。他亲手递给我,说‘念薇,这只镯子,我替阿禾还给你。当年你替她受过的委屈,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程莞猛地坐直身体:“你说什么?”

“我说,祁晏辞早就知道了。”夏念薇望向母亲,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他知道我不是夏家的女儿。也知道时夏禾才是。甚至……他知道我当年在汉城酒店做的事。”

她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没拆穿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夏念薇’,来替他稳住Q集团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老狐狸。而我需要一个‘祁晏辞’,来证明我比时夏禾强——哪怕她流着夏家的血,哪怕她嫁给了他,她也永远赢不了我。”

“所以你设计玉镯案,是为了毁掉她?”夏洲野声音嘶哑。

“不。”夏念薇摇头,目光扫过父母惨白的脸,最终落回夏洲野眼中,“我是为了救她。”

客厅一片死寂。

“救她?”夏承渊冷笑,“用盗窃罪名,用无期徒刑?”

“用‘夏家大小姐’的身份。”夏念薇一字一顿,“爸,您知道时夏禾为什么一直不肯认祖归宗吗?因为她恨。恨你们当年把她丢在家里,恨奶奶死的时候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恨我抢了她二十年的人生,更恨……她以为您和妈,从来就没想过找她。”

她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可只要她进了警局,只要舆论炸开,只要夏家被迫站出来澄清——她就再也没办法躲了。她必须回来。必须认这个家。必须……接受您和妈的道歉,接受哥哥的赎罪,接受我这个冒牌货,把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双手奉还。”

她抬起手,掌心摊开,那枚翡翠镯子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掌纹里,绿得刺眼。

“祁晏辞说,这是他欠我的。可我知道,这也是他欠时夏禾的。”

“他欠她一场婚礼,欠她一个家,欠她二十三年的父爱母爱,欠她……一个堂堂正正站在夏家祠堂里,叫一声‘爷爷’的机会。”

她忽然看向程莞,眼眶红了,却没流泪:“妈,您还记得我十岁那年,高烧四十度,您守在我床边整晚没合眼,用凉毛巾一遍遍敷我的额头吗?”

程莞喉咙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您记得。”夏念薇轻声说,“可您不记得,时夏禾六岁那年,在乡下卫生所打青霉素,过敏休克,抢救了三小时。她醒来第一句话是:‘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

程莞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夏承渊一把扶住她。

“她等了您二十三年。”夏念薇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而我,只等了您二十四小时。”

她转过身,走向玄关,拿起那只爱马仕包,停顿片刻,背对着所有人,声音轻得像叹息: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去市局,以证人身份,全程配合调查。我会亲口告诉警察,那只玉镯,是我放进时夏禾首饰盒的。指纹、监控、购买记录,我全都准备好了。”

她拉开门,冬夜的风灌进来,吹起她鬓边一缕发丝。

“还有——”她没回头,“时夏禾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痣。形状像一粒芝麻。你们……可以去确认。”

门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

像一把锁,落下了最后一道闸。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程莞终于崩溃地哭出声,不是尖叫,不是嚎啕,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她蜷缩在夏承渊怀里,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像一只被骤然拔去所有羽毛的鸟。

夏承渊一动不动,只是紧紧抱着她,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望着紧闭的门,眼神幽深如古井,里头翻涌着二十年未曾现世的惊涛骇浪——有震怒,有悔恨,有迟来的、沉甸甸的父爱,还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洲野。”

“爸。”

“备车。”夏承渊站起身,将程莞小心扶起,“现在,立刻,去市局。”

夏洲野立刻起身,擦掉脸上泪痕,快步走向电梯间。

“等等。”夏承渊叫住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抛过去,“老宅地下三层,B-7号保险库。打开它。”

夏洲野接住钥匙,指尖微凉。

“那里……”

“放着你妹妹出生当天,我亲手刻的长命锁。”夏承渊目光沉沉,“还有……她满月时,你奶奶用金丝楠木雕的小药箱。里面装着三颗‘安神定魄丸’,是夏家秘方,专治惊厥夜啼。”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你带上它们。去接你妹妹回家。”

夏洲野握紧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他忽然想起那个混乱的下午,运河水泛着冷光,妹妹穿着红色小棉袄,追着他跑,笑声像一串银铃。他回头朝她挥手,她踮起脚,努力把一只纸折的小船塞进他手里。

那小船歪歪扭扭,船身写着两个稚拙的字——“哥哥”。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黄铜钥匙,忽然觉得它滚烫。

电梯门无声合拢。

夏承渊扶着程莞,走向玄关。程莞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她的手,却固执地攥着那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她失而复得的女儿,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真正松开过的手。

门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市局方向,一盏孤灯彻夜未熄。

那里,时夏禾正坐在审讯室冰冷的椅子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颗芝麻大小的褐色痣,正随着她细微的脉搏,轻轻跳动。

她不知道夏家客厅里刚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只知道,自己口袋里,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她今早出门前,祁晏辞亲手塞进她外套内袋的。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他惯用的凌厉钢笔字迹:

【阿禾,别怕。这一次,换我跪着求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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