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未干,字迹锋利又温存:【我的魔力,只对你生效。】
飞鸟吹了声口哨,刚要喊“通关”,黑尾笔尖却未停。第二行字迹更小,藏在第一行末尾的阴影里:【所以今晚七点,天台。别带相机——我要偷走你的初吻。】
她浑身血液轰然涌向头顶,耳鸣嗡嗡作响。
“这、这不行!”她一把抢过羊皮纸,团成球狠狠砸向黑尾胸口,“太犯规了!”
纸团弹开,黑尾接住,展开抚平,将那句“偷走初吻”折进袖口内衬。他目光灼灼:“那就当没写过。”
“骗人!”她耳尖红得透明,转身想逃,却被飞鸟拉住手腕:“等等!VIP通道已启动,现在必须为您服务!”她塞来一块刚出炉的幽灵大福,“趁热吃,糯米皮会粘住所有烦恼。”
她咬下一口,甜豆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口擂鼓。抬眼时,正撞上影山的目光。他不知何时站到柜台前,手里捧着那枚被黑尾抽走又放回的饼干,指腹反复摩挲边缘:“这个……真能吃吗?”
“当然!”她脱口而出,又慌忙补充,“就是普通南瓜味……”
“那我试试。”影山仰头咬下,酥皮碎屑簌簌落在制服领口。他嚼了两下,忽然问:“为什么叫‘黑猫’?”
她愣住。
黑尾已走到影山身侧,单手撑在柜台沿,另一只手自然搭上她肩头,掌心温度透过薄薄黑袍烫进皮肤:“因为店主养了只黑猫。”他顿了顿,拇指在她肩胛骨凸起处缓缓画圈,“它最近总在等主人喂食。”
她猛地偏头,发梢扫过他下颌:“谁、谁是你主人?!”
“你啊。”黑尾笑,嗓音低沉如蜜糖裹刃,“不然为什么每次我迟到五分钟,你就提前十分钟站在校门口张望?”
她如遭雷击。
——原来他都知道。
那日文化祭筹备期,她总在放学后绕远路经过他打工的咖啡馆。隔着玻璃窗,看他穿着围裙擦拭杯子,她假装看手机,实则数他擦杯子的次数:七次。第七次时他总会抬头,目光穿透玻璃与人群,准确找到她藏在梧桐树后的身影。
“你……”她声音发虚,“怎么……”
“因为我也在找你。”黑尾倾身,额头抵住她太阳穴,呼吸烫得惊人,“每天,都找。”
教室忽然响起清脆掌声。
宫治不知何时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刷唰唰写下两行字:
【井闼山文化祭营业守则第十三条】
【禁止在店内进行非万圣节主题的心跳加速行为】
他转身,把粉笔抛给日向:“小朋友,去通知隔壁班,今天‘鬼屋’项目暂停营业——我们这儿,新开了家‘心跳加速体验馆’。”
日向手忙脚乱接住粉笔,仁花已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对准柜台前交叠的影子:黑袍与校服袖口相触,一截蓝丝带垂落,缠上黑尾腕表金属表带。
她也终于抬起眼。
窗外夕阳熔金,泼洒在满室南瓜灯上,将每只黑猫挂饰的铃铛都染成琥珀色。影山正默默收拾地上散落的饼干,宫治叼着根棒棒糖靠在门框打哈欠,飞鸟踮脚把新烤的幽灵大福摆上玻璃柜——而黑尾就站在她身侧,掌心仍覆在她肩头,像盖下永不揭下的印章。
她忽然弯起嘴角。
踮脚,在他耳边轻声道:“心跳加速体验馆……营业时间延长至今晚七点。”
黑尾瞳孔骤缩。
她退开半步,转身拉开柜台抽屉,取出两枚崭新南瓜棒棒糖,拆开一颗塞进他嘴里,另一颗含进自己口中。甜香在唇齿间炸开,她舔掉嘴角糖霜,冲他眨了下左眼:“现在,我们都有了同款口味。”
黑尾喉结滚动,含着糖粒低笑:“甜度超标。”
“那就——”她举起那张手绘菜单,墨迹在夕照下泛着微光,“申请永久驻店。”
铃铛忽然齐响。
叮咚!叮咚!叮咚!
整栋教学楼仿佛都在应和这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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