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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言情小说 > 西西里的渔夫传说 > 第441章 教父的初拥

第441章 教父的初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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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诺不方便讲罗莎夫人的过去,却可以毫无心理压力的讲述父母恩爱的点点滴滴。

里奥听大哥讲了一晚上,牙倒了不知多少次,最后满脸堆笑的叹气:

“啊......罗莎夫人和桑德罗的爱情美好得...

里奥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微微发紧,纸面被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皱。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拍摄时间:三月十七日,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地点是帕勒莫老港西侧废弃灯塔旁的旧渔具仓库。照片上那只铜匣静卧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海盐结晶,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哑青色的冷光。匣盖半开,露出内里衬着暗红丝绒的凹槽,形状不规则,像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过,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空腔。

“你见过?”里奥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平时多了一分沉实的重量。

安东尼诺没立刻答话。他拇指反复摩挲着照片一角,指腹蹭过铜匣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忽然抬眼:“不是在西西里。”

比安奇端起桌边的锡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薄荷茶,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突尼斯。”

里奥猛地转头。安东尼诺点头,目光落在远处船厂铁皮屋顶上跳跃的光斑:“去年十月,我们在斯法克斯卸货后绕行杰尔巴岛补给淡水。那天风大,浪涌把‘罗莎号’推得偏了三海里,靠近一片叫‘白骨滩’的浅礁区——渔民都不去那儿,水太浑,底下全是断桅残锚和锈蚀的鱼雷壳。”他顿了顿,“我在退潮时下去看过。礁石缝里卡着东西,拖上来是个铁皮箱,撬开以后,里头垫着的也是这种暗红丝绒……空的,但底板上刻着同样的纹路。”

里奥屏住呼吸,把照片翻回正面,凑近细看。铜匣底部确实有一圈极细的凸起浮雕,像是缠绕的藤蔓,又像被拉长扭曲的字母。他此前只当是装饰,此刻却觉得那线条的走向……竟与安东尼诺描述中“铁皮箱底板”的刻痕隐隐呼应。

“什么纹路?”比安奇追问。

安东尼诺从裤兜摸出一枚黄铜纽扣,放在掌心摊开——那是他制服上拆下的旧扣,背面用小刀刻着几道歪斜的印子。“我记了大概。”他指着其中一道,“像这个‘S’,但尾巴往下弯得厉害,像钩子;旁边这个不是点,是两个并排的小凹坑,中间连着一道短横……”他突然停住,手指悬在半空,“等等。”

他猛地起身,几步跨到船厂角落堆放的旧工具箱前,掀开盖子翻找。铁器碰撞声刺耳,锈味混着机油的气息猛地窜出来。他扒出一个蒙尘的帆布包,抖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块不同尺寸的木雕模板——都是桑德罗早年教儿子们做船模时用的底样。安东尼诺指尖急切地划过每一块模板边缘,最终停在第三块上。他把它举到光下,木纹深处嵌着微不可察的刻痕,正与照片上铜匣底部的浮雕严丝合缝。

“父亲刻的。”安东尼诺声音发干,“这是‘罗莎号’龙骨接榫处的加固纹样。他当年说,刻这个,船就认得回家的路。”

里奥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他想起桑德罗昨夜在灯下标注海脊坐标时,手腕内侧隐约可见一道陈年旧疤,形状弯曲如钩——和铜匣底部那个“S”一模一样。

“所以……”比安奇慢慢放下锡杯,杯底与木桌磕出轻响,“这匣子不是谁随便买的。它是被‘送回来’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船厂外传来码头起重机吊臂转动的闷响,由远及近,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呼吸。里奥忽然想起露琪亚昨天电话里随口提过的一句:“剧组道具师说,那铜匣的铸模工艺,西西里本地没人做得出来。他托人查了海关记录,最近半年,只有两批含铜合金从突尼斯运抵帕勒莫港,收货方都是……‘海神之眼’潜水俱乐部。”

“海神之眼”——马尔扎梅米最老牌的潜水培训中心,老板叫马可·洛伦佐,五年前死于一次深海勘探事故。官方报告称氧气阀故障,但桑德罗私下对里奥说过一句:“马可的阀,从来不用别人的配件。”

里奥没把这句话告诉别人。现在他盯着安东尼诺手里的木模板,喉咙发紧:“马可……是不是也用过这种纹样?”

安东尼诺脸色变了。他一把抓起帆布包,大步朝船厂后门走,靴跟敲在水泥地上,笃笃笃,像敲着倒计时的鼓点。“跟我来。”他扔下三个字。

比安奇没犹豫,抄起桌上那叠照片塞进怀里,快步跟上。里奥抓起挂在钉子上的工装外套,追出门时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远处海浪。三月的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却压不住额角渗出的汗。

他们穿过船厂后巷狭窄的夹道,铁皮墙被晒得滚烫。拐过堆满报废渔网的砖房,眼前豁然开阔——一座爬满常春藤的二层石屋静静矗立,木门上方悬着褪色的蓝漆招牌:“海神之眼·深潜与海洋考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

安东尼诺没敲门。他抬脚一踹,门轴发出刺耳呻吟。屋内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混着陈年皮革与潮湿岩层的气息。墙上挂满泛黄的潜水日志、深海热泉照片,还有几张模糊的水下遗迹图。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面铺着防水油布,上面散落着几枚青铜铆钉、半截断裂的陶罐颈、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纸页边缘焦黑卷曲,仿佛被火燎过。

安东尼诺径直走向工作台,手指拂过笔记本封面——烫金的“M.L.”字样已被刮花,只剩一个模糊的“M”。他翻开第一页,纸页脆得簌簌掉屑。里奥凑过去,看见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记录着经纬度、水深、沉积物采样结果,而在某页右下角,用红笔画了个潦草的圆圈,圈住一行字:“……确认‘守望者’浮雕位置。纹样与‘罗莎号’龙骨吻合。马可,你果然没骗我。”

比安奇伸手按住那行字,指节泛白:“‘守望者’?”

安东尼诺没回答。他猛地扯开工作台下方的抽屉,里面塞满胶卷盒与U盘。他粗暴地翻找,盒子倾泻而出,滚落地面。就在第三只抽屉彻底拉开的瞬间,里奥瞥见最里侧钉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马可·洛伦佐的单人照,背景是某处幽暗的洞穴入口,他肩膀上搭着条褪色的蓝布带,带子末端垂落处,赫然绣着那个弯钩状的“S”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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