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科现在的处境很麻烦，不仅是被阿美利加针对性的各种调查，更麻烦的是人心惶惶。

被全球第一大帝国针对，放在哪家公司身上不麻爪，东芝可就是前车之鉴。

一旦东科系公司，东科零部件产业链，还有...

陈唐盛没笑，只是把手里那台银灰色的飞雁MP4轻轻放在罗恩·梅耶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上，外壳在顶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像一块被擦拭过的金属薄刃。屏幕还亮着，正循环播放一段三秒短视频：《泰坦尼克号》里杰克在船头张开双臂的经典镜头，画质清晰得连他袖口磨损的纤维都纤毫毕现，音效饱满，低频沉稳，没有一丝杂音。

罗恩的目光在屏幕停顿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不可能。环球影业去年刚把《泰坦尼克号》的数字修复版卖给HBO，片源采用的是2K扫描母带，而飞雁MP4里这段视频——罗恩太熟悉自家胶片库的原始颗粒感了，可眼前画面干净得近乎诡异，边缘锐利，色彩饱和度精准控制在DCI-P3色域标准值±1.2%以内，连暗部阴影里罗斯手指甲油脱落的细微裂痕都清晰可见。这不是盗版压制，不是枪版偷录，更不是DVD转码。这是……专业级数字中间片（DI）级别的输出。

“这不是你从影院偷录的。”罗恩的声音低下来，指关节叩了叩桌面，“你哪来的源？”

陈唐盛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却像两枚压进混凝土里的铆钉：“环球影业2001年7月存档于洛杉矶地下三层恒温胶片库的原始4K扫描数据包，编号LAX-8827-B，包含未删减导演剪辑版、加长花絮及12轨杜比全景声混音轨道。三个月前，我以‘飞雁科技影视技术联合实验室’名义，向贵司数字资产部提交了为期三年的学术研究授权申请——您签批的。”

罗恩脸上的老好人面具第一次出现细微的龟裂。他确实签过，但那是堆在助理桌上三百份同类申请中的一份，盖章前只扫了一眼“学术研究”和“非商业用途”字样。他甚至没记住申请方名字。可现在，陈唐盛不仅记住了编号，还精准报出了存储位置、格式参数，甚至知道他签字那天穿的是蓝条纹衬衫。

“我们拿到了授权。”陈唐盛指尖划过MP4屏幕，画面瞬间切到另一段：《侏罗纪公园》开场雨林镜头，雨水顺着暴龙鳞甲滑落的轨迹，每一滴水珠折射的光线角度都真实得令人窒息。“但授权只允许我们研究图像算法与音频编码效率。所以——”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推过去，“这是‘喜马拉雅视频’平台第一期片库样片。全部基于环球影业授权内容制作，符合DCI标准，支持4K HDR播放，且已通过MPAA内容分级审核。”

罗恩没碰U盘。他盯着陈唐盛，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环球唱片CEO托尼打来那个语焉不详的电话：“陈总在谈一个新项目，说要让‘音乐之外的东西’也上喜马拉雅……我觉得，咱们可能得重新看看合同条款了。”

原来不是音乐之外的东西。是整个好莱坞的命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罗恩的声音哑了。

陈唐盛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日落大道金色的余晖，远处好莱坞山标志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罗恩先生，去年环球唱片靠喜马拉雅音乐分账，净利润涨了37%。今年一季度，你们给旗下艺人定制的‘数字专辑+演唱会直播+周边商城’三位一体套餐，贡献了全公司62%的新营收。可你知道吗？这些艺人中，有11个已经悄悄注册了喜马拉雅视频的创作者账号，上传自制短剧、幕后花絮、粉丝问答——他们没告诉环球，因为喜马拉雅视频的分成比例是75%，而环球的传统分销协议是……15%。”

罗恩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这不是威胁。”陈唐盛转过身，目光如尺，“这是事实。当环球唱片的艺人开始绕过你们，直接用喜马拉雅视频发布内容时，你们失去的就不是版权费，而是对内容生产链的掌控权。就像当年，当环球唱片艺人开始绕过传统电台，直接在喜马拉雅音乐发歌时，你们失去的是推广渠道一样。”

空气凝滞。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所以，”陈唐盛重新坐下，把MP4推回罗恩面前，“我今天来，不是求授权。我是来给你两个选择。”

罗恩的呼吸粗重起来。

“第一，环球影业继续按老规矩，把片库授权给HBO、Netflix、Amazon Prime，然后看着喜马拉雅视频用你们的内容，养活自己的用户、培养自己的导演、孵化自己的IP，最后——”陈唐盛指尖点了点MP4屏幕，“等飞雁MP4全球销量破五千万台那天，喜马拉雅视频的付费会员数会超过Netflix。而那时，你们手里只剩下一张过期的DVD发行合约。”

罗恩的额角渗出细汗。

“第二，”陈唐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环球影业logo，右下角却有鲜红的“喜马拉雅联合出品”字样，“我们合资成立‘环球-喜马拉雅影视技术研究院’。首期投入两亿美元，专攻4K/8K动态HDR实时渲染、AI驱动的多语言无损配音、以及——”他翻开文件第一页，指着一行加粗小字，“基于P2P分布式架构的‘片源可信分发系统’。”

罗恩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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