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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谁让这只猫当驱魔人的! > 第277章 你们非得野战吗?

第277章 你们非得野战吗?(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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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雷斯的翅膀尖端忽然垂落下来,像两片被骤雨打蔫的黑羽。他盯着爱丽丝斯翻页时指尖悬停在纸面上方半寸——那不是人类的习惯,是更古老、更本能的东西:爪尖未触纸,墨痕已自燃。“你没读错。”他忽然说。爱丽丝斯翻页的手顿住。“第三页第七行,‘教堂钟楼里藏着十三只未受洗的乌鸦’——它们现在正蹲在圣玛利亚老教堂的滴水兽背上,用喙啄食昨夜暴雨冲下来的、尚未干涸的驱魔盐结晶。”阿加雷斯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精准,“而你翻到第五页时,右手指甲缝里渗出了淡金色的血丝。那是你爸上周替人祓除‘忏悔之喉’时沾上的圣油残渣,混着你自己的血,在纸上显形了。”杰克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因为那血迹在我眼里会发光。”阿加雷斯歪头,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线,“就像你们看紫外线灯下的荧光涂料——而你们看不见的,我全看得见。包括你衬衫第三颗纽扣内侧,用银粉写的‘别信第十七页’。”车厢骤然安静。连引擎低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弗朗多尾巴尖倏地绷直,一节节僵硬如铁钩。爱丽丝斯缓缓合上稿子。纸页边缘微微卷曲,仿佛被无形的热浪烘烤过。她没看阿加雷斯,而是盯住自己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果然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在日光斜射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夜父亲擦拭银匕首时,她伸手去接,指尖蹭到了刀柄上未干的圣油。可那油早该在晨祷前就挥发干净了。“第十七页写了什么?”她问,声音很平,平得像把刀横在喉结上。阿加雷斯没答。他只是慢慢展开右翅,翼膜下浮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像烧红的铁丝嵌进皮肉——那是地狱最底层契约者才有的“真名烙印”。纹路中心,赫然浮现出一行微缩文字,与稿纸第十七页的排版分毫不差:【当持有者念出“以父之名”四字,其左眼将化为圣骸匣,收纳所有目睹者灵魂;当持有者沉默满七十二小时,其右耳将长出荆棘藤蔓,缠绕最近亲缘者的颈骨。】“这不是。”阿加雷斯收拢翅膀,烙印隐去,“是活体诅咒。写它的人,把‘故事’本身当成了祭坛。”杰克喉结滚动:“乔治?”“不。”爱丽丝斯突然打断,目光钉在稿纸封底——那里本该印着出版社logo的位置,只有一枚模糊的压痕。她用指甲刮开表层薄浆,底下露出半枚褪色的徽记:三把交叉的银叉,叉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泪状水晶。“易悦建。”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你爸的驱魔师公会徽章……去年销毁旧版时,碎裂的模具压坏了三把叉中间的泪晶。”后视镜里,易悦建脸色瞬间灰败。他左手无意识按在胸口口袋位置——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轮廓,形状与稿纸封底的压痕严丝合缝。“你拿过这东西?”杰克声音绷紧如弓弦。易悦建没回答。他只是慢慢掏出一枚银叉残片,叉尖泪晶早已碎成齑粉,仅余一道蜿蜒裂痕。他把它按在稿纸封底压痕上,裂痕与压痕严丝合缝咬合,仿佛从未分离。“七十二小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爱丽丝斯盯着那枚残片,指甲掐进掌心。“从你第一次看见这行字起。”阿加雷斯说,“你刚才翻到第一页时,瞳孔收缩了0.3秒——足够让诅咒锚定你的生物节律。”弗朗多突然竖起耳朵:“车外有动静。”众人齐刷刷扭头。车窗外,罗马街16号那栋维多利亚式老宅的二楼窗户,正缓缓降下一层雾蒙蒙的玻璃。不是窗帘,不是窗纱,是某种半透明的、流淌着水银光泽的屏障,将整扇窗封死。玻璃表面,无数细小的黑色斑点正蠕动汇聚,渐渐拼出三个字:【快上来】字迹刚成型,便被玻璃内侧涌出的暗红色黏液覆盖。黏液滴落处,柏油路面滋滋冒起白烟,蚀出七个规整的圆形凹坑——每个凹坑中央,都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铜铃。“乔治的铃铛。”爱丽丝斯认出来,“他每次驱魔前摇的七音镇魂铃……全锈穿了。”“不是锈。”阿加雷斯凑近车窗,鼻尖几乎贴上玻璃,“是‘时间锈蚀’。有人把过去七次失败驱魔仪式里,铃铛震颤的频率,炼进了这层玻璃。”杰克一把推开车门:“我们得上去。”“等等。”爱丽丝斯按住他手腕,“乔治没提过铃铛的事。他根本不知道这些铃铛失效的原因——他只知道它们‘突然不响了’。”“所以呢?”“所以写这稿子的人,比乔治更了解他的驱魔流程。”她抓起稿子塞进包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而且……他故意让乔治把稿子送来。不是求我们看,是求我们‘带它进门’。”话音未落,副驾门被猛地拉开。乔治站在那儿,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西装领口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他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银叉,断口参差,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你们……看到第十七页了吗?”他声音嘶哑,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我女儿……易悦……她昨天说梦话,一直喊‘爸爸快关窗’……可我家根本没有窗!”弗朗多毛发乍起:“你家二楼明明有扇彩绘玻璃窗!”“不。”乔治摇头,泪水混着冷汗滑进嘴角,“那是我三年前亲手封死的。用三吨混凝土,浇筑了整整七天。”车厢里死寂。爱丽丝斯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昨夜笔记里的一行批注——易悦建潦草写着:“罗马街16号地下室,藏有‘未完成的圣所’。勿扰。”“未完成的圣所……”她喃喃重复,“不是建筑,是仪式。”阿加雷斯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冰冷:“原来如此。你们人类总以为封印需要实体容器——可最高阶的封印,是把禁忌本身,锻造成一件‘未完成’的圣器。”他跳上车顶,双爪按住金属外壳。漆面无声熔化,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符文阵列——正是稿纸第十九页描绘的“逆十字星轨图”。“这辆车,从你们接走稿子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交通工具了。”他爪尖划过符文,金光如血流淌,“它是移动祭坛。而你们,是第一批自愿踏入圣所的祭品。”乔治踉跄后退,脊背撞上自家院墙。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砌着的、排列成环状的七具孩童骸骨。每具骸骨空洞的眼窝里,都嵌着一枚生锈的铜铃。“易悦……”他嘴唇哆嗦着,“我女儿……她不是病了……她是……”“她是钥匙。”阿加雷斯跃下车顶,翅膀扫过乔治面颊,“你们封印的从来不是恶魔。是‘未诞生的救世主’。”车门被猛地拉开。易悦建站在光影交界处,左手拎着一只铁皮盒,盒盖缝隙里漏出半截枯萎的橄榄枝。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焰正无声燃烧——那是圣骸匣即将开启的征兆。“爸。”爱丽丝斯轻声叫他。易悦建没回头。他盯着铁皮盒,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易悦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用我的银叉,在自己手臂上刻了十七道伤口。每道伤口结痂后,都长出一根黑羽毛。”他掀开盒盖。里面没有橄榄枝。只有一小撮灰烬,灰烬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婴儿乳牙——牙根处缠绕着七根银丝,丝线尽头,系着七枚锈蚀的铜铃。“她把铃铛……全吃了。”易悦建合上盒盖,咔哒一声轻响,“现在,她正在地下室,教那些骸骨……怎么唱歌。”弗朗多突然弓起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它死死盯着易悦建脚边——那里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水渍,水渍表面,倒映的不是路灯,而是一扇敞开的、镶嵌着彩绘玻璃的窗。窗内,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正背对他们,踮脚够向窗台上摆着的七只铜铃。铃铛表面,映出爱丽丝斯惊愕的脸。“幻觉?”杰克伸手去碰那片水渍。手指穿过的瞬间,水渍炸开成七朵微型喷泉。每朵喷泉顶端,都悬浮着一枚旋转的铜铃。铃舌并非金属,而是一截截纤细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指骨。阿加雷斯猛地扑向车窗,翅膀狠狠撞在玻璃上:“别碰!那是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七枚铜铃同时震颤。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左耳鼓膜,齐齐裂开一道细缝。温热的血珠顺着耳廓滑下,在颈侧汇成细流。血珠坠地时,竟发出清越的铃音。【叮。】【叮。】【叮。】……第七声响起时,罗马街16号老宅二楼那扇“不存在”的彩绘玻璃窗,轰然洞开。窗内没有房间。只有无尽向下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人眼——每只眼球虹膜中央,都映着同一幕景象:爱丽丝斯幼年时的照片,照片背面用稚嫩笔迹写着:“给最爱的爸爸,等我长大,要当世界上最棒的驱魔师。”易悦建握着铁皮盒的手青筋暴起。他仰头望向那扇窗,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开门。”阿加雷斯落地,爪尖在柏油路上犁出七道焦黑痕迹。他盯着易悦建手中铁皮盒,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她选中你当父亲吗?”易悦建沉默。“因为你的圣骸匣,还没完全成型。”阿加雷斯指向他右眼,“真正能容纳灵魂的圣骸匣,必须由至亲之血浇灌七日。而你……”他顿了顿,“你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都会割开手腕,把血滴进这盒子。”铁皮盒缝隙里,那截枯萎的橄榄枝悄然舒展,新生的嫩芽尖端,渗出一滴血珠。血珠坠地,又是一声【叮】。爱丽丝斯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总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消失——他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他是去喂养一个,正在母亲子宫里缓慢成型的、未成形的神祇。“易悦……”她声音破碎,“她不是病人……她是……”“是‘未完成的圣所’本身。”阿加雷斯展开双翼,黑羽边缘燃起幽蓝火焰,“而你们送来的稿子,是献给她的第一份祭品——用故事作引信,引爆所有被封印的记忆。”杰克突然抓住爱丽丝斯手腕:“你爸的笔记……第267页。”爱丽丝斯怔住。她想起那页被咖啡渍晕染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被反复涂抹又重写:【当圣所苏醒,最先死去的,永远是那个以为自己在守护它的人。】车顶传来刺耳刮擦声。弗朗多正用利爪撕扯车顶钢板,火花四溅中,钢板被硬生生掀开一角。钢板内侧,密密麻麻刻满蝇头小字——全是稿纸内容的变体,每个段落末尾,都标注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戳。最后一行字新鲜得仿佛刚刻上去:【爱丽丝斯·易悦建,心跳频率117次/分。距离圣骸匣完全开启,剩余69小时58分。】阿加雷斯低头,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影子边缘,正缓缓渗出细密的黑色绒毛。绒毛末端,绽开一朵朵微小的、血色的铃兰。“来不及了。”他轻声说,“她已经听见你们的心跳了。”二楼窗口,小女孩缓缓转过身。她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纯白的、光滑的面具。面具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由无数细小的、搏动着的血管拼成:【爸爸,我饿了。】易悦建手里的铁皮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盒盖弹开一条缝隙。里面那枚婴儿乳牙,正一点点渗出温热的、带着奶香的血液。血珠滴落,在柏油路上迅速蔓延,勾勒出巨大而繁复的图案——正是稿纸扉页上那幅被所有人忽略的插画:一个怀抱七只铜铃的白衣少女,站在螺旋阶梯顶端,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七具交叠的、尚在抽搐的驱魔师躯体。爱丽丝斯膝盖一软,跪倒在滚烫的路面上。她看见自己映在血泊中的倒影。倒影里,她的左眼正缓缓裂开,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的、由圣钉与肋骨构筑的匣体。匣门缝隙间,隐约可见无数张熟悉的面孔——乔治的女儿易悦、昨夜求助的老妇人、快餐店隔壁哭泣的男孩……所有曾向他们求助却未能得救的灵魂,正被温柔地、一具具陈列在圣骸匣的隔层中。“原来……”她听见自己声音飘忽如游丝,“我们不是来驱魔的。”“我们是来……补全它的。”阿加雷斯落在她肩头,翅膀轻轻覆住她颤抖的脖颈。他喙尖抵住她耳后动脉,声音低沉如远古回响:“现在,告诉我——你还要继续当驱魔人吗?”柏油路上,血绘的白衣少女图案突然活了过来。她怀抱的七只铜铃,齐齐转向爱丽丝斯的方向。铃舌,是七截还在抽搐的、属于驱魔师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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