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金光撕裂雾气，直取云澈后心！黄长老身影凭空浮现，道袍猎猎，手中拂尘甩出千百金丝，每一根都缠绕着焚魂业火！他眼中再无半分慈和，只剩赤裸裸的贪婪与狠戾：“小辈，补天珠是老夫为你准备的棺材钉，你竟真敢来取？！”

云澈不闪不避，任由金丝穿透左肩，鲜血喷溅在幽蓝泪珠之上。那泪珠骤然爆发出刺目蓝光，瞬间吞没所有金丝！黄长老惨叫一声，半边道袍化为飞灰，右臂焦黑如炭，踉跄倒退，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你……你怎么可能承受墟渊之眼的反噬？！”

“因为你不知道……”云澈缓缓转身，左肩血流如注，可眼底却亮得骇人，仿佛有亿万星辰在他瞳孔深处炸裂，“SSS级天赋，从来不是偷东西的。”

他摊开手掌，幽蓝泪珠悬浮其上，缓缓旋转，映出黄长老扭曲的面容。泪珠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画面：黑星矿深处，矿工长跪在祭坛残基前叩首；议事堂密室，黄长老亲手将一包阴蚀毒粉倒入酒坛；还有此刻——沈青腰间短刃的剑鞘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青阳门，沈氏女，承父志，守正道”。

沈青浑身剧震，猛地按住剑鞘，指尖颤抖：“这……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他当年……也是因查补天珠失踪的？！”

黄长老脸色彻底煞白，转身欲遁，却被泪珠投射出的一道蓝光锁住脚踝。他低头，只见自己影子正一寸寸剥落，化作飞灰，而影子剥落之处，皮肤竟开始石化！

“不——！”他凄厉嘶吼，“墟渊之眼怎会认你为主？！你不过是个蝼蚁！！”

云澈抬眸，目光如刀：“因为蝼蚁，也能咬断大象的喉咙。”

他指尖轻点泪珠。

整座山坳霎时陷入绝对寂静。雾气、人影、断裂的祭坛、甚至黄长老凝固在半空的惊恐表情……一切都在蓝光中缓缓溶解，如墨入水，无声无息。唯有沈青站在原地，手中短刃嗡嗡震颤，刃身映出她自己苍白却坚定的脸。

蓝光散尽。

山坳恢复荒芜，唯余中央那块断裂石碑，碑面裂痕已愈合如初，光滑如镜。云澈站在碑前，左肩伤口消失无踪，发丝重归乌黑，只是指尖残留一抹幽蓝微光，正缓缓渗入皮肤。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那里，一只墨凰印记悄然浮现，羽翼舒展，凤喙微张，衔着半枚残月。

神武跃上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脸颊，声音轻快：“恭喜主人，补天珠已认主。现在，它归你管了。”

云澈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千里之外，仙城议事堂最高层，七盏长明灯同时熄灭。正在闭关的三位长老猛然睁眼，喉间涌上腥甜——他们的本命玉简，竟在同一时刻，裂开一道细微却无法弥合的缝隙。

而此时，仙城东市一家不起眼的茶肆里，两个佝偻老者正慢悠悠分食一碟桂花糕。其中一人忽然停箸，望着窗外飘过的柳絮，喃喃道：“墨凰印现，墟渊之眼开……这小子，比当年那个疯子还狠啊。”

另一人呵呵一笑，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crumbs 落在绣着仙盟徽记的袖口上：“可不是嘛。当年那人只敢偷仙界一角，这小子……怕是要把整个诸天，都当成他的储物戒了。”

茶肆檐角风铃轻响，三声。

云澈站在山坳出口，抬手拂去肩头一片落叶。远处仙城轮廓在夕阳下镀着金边，炊烟袅袅，人声隐约。他摸了摸怀中玉牌，那上面的纹路已然褪尽，只余温润玉质。

沈青默默走到他身侧，短刃还鞘，声音很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云澈望向仙城方向，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黄长老的储物戒里，除了五百上品仙石，还有一份《黑星矿三年账册》副本。账册第十七页，夹着一张泛黄纸条，写着‘补天珠成，可续命三甲子’——他活得太久了，久到忘了仙盟规矩，第一条就是：贪官，该杀。”

他顿了顿，指尖幽蓝微光一闪，沈青腰间短刃突然嗡鸣，刃身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篆：“青阳门剑令，即刻生效：查黄元济，抄其宅，拘其党，掘其墓，焚其经。”

沈青怔住，随即深深吸气，单膝跪地，右手按在短刃上，额头触膝：“沈青领命。”

云澈没扶她，转身离去，背影融进渐浓暮色。神武蹲在路边石头上，尾巴悠闲摆动，望着他背影，忽然开口：“主人，你骗了她。”

“嗯？”

“补天珠认主，不是因为墨凰印。”神武舔了舔爪子，“是因为你刚才，把黄长老所有寿元、道基、甚至轮回印记，全吸进了自己识海——那滴泪珠，只是借你的手，执行墟渊法则罢了。”

云澈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知道了。”

神武眯起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金瞳深处，墨色漩涡缓缓旋转：“那就祝您……偷遍诸天，无人可挡。”

山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空寂山坳。远处仙城钟声悠扬响起，敲了七下。

戌时三刻。

仙盟刑律司大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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