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侯府嬷嬷，又不是我们苏家人，还敢在我们苏家的地盘上护着她，还当众抬出什么嫡长女的身份……”

“闭嘴！”潘氏厉声打断，可语气里却无半分狠意，只有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你懂什么！做事要动脑子，不是动嘴皮子！”

她掏出帕子，为她擦拭眼泪。

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是算计。

“我平日怎么教你的？要踩人，也得踩在暗处，不能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你当众说你才是苏家嫡女，这不是落人口实？她本就是苏家嫡长女，你一句话，反倒落了个不敬长姐、刻薄嫡姐的名声……”

苏念禾不服气地打断她的话，“可她就是被赶出苏家的！凭什么现在回来耀武扬威！”

“就凭她现在背靠侯府！”潘氏语气沉了几分，“你以为那嬷嬷只是个管事嬷嬷？她是侯府的人，是来给苏清鸢撑腰的！”

“你今日逞一时口舌之快，除了让旁人看笑话，还能得到什么？反倒让人人都知道，我这个继母苛待嫡女，你这个妹妹容不下姐姐。”

苏念禾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

潘氏叹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护犊的心疼。

“母亲不是怪你，是教你。要出气，不必明着来。”

“面上，你要恭敬温顺，事事以嫡姐为先，让旁人都赞你懂事大度；暗地里，有的是法子让她难受，损了她的名声，到时候再看她还有什么脸嫁进忠义侯府！”

“以后你别像今天这样这般愚蠢了。”

见女儿脸上还是不甘心，潘氏叹了口气，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亲怎么会真怪你？只是你要记住，下次再遇上她，少说话，多装乖，不要逞一时的痛快。”

“真有什么气，娘替你出，绝不让她骑在你头上。”

苏念禾这才稍稍顺了气，点头应下。

潘氏看着乖巧的女儿，温柔地顺着女儿的发丝，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忠义侯府派人护着又如何？

苏清鸢是嫡长女又如何？

当年她能赶走苏清鸢，如今她这个臭丫头想要在她头上撒野，也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如今苏家的后院，由她这个主母说了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潘氏松开苏念禾，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先回去，一会儿用膳再过来。”

苏念禾点了点头。

在她离去之后，外面一直等候的嬷嬷走了进来。

嬷嬷压低了声音，对着潘氏说道：“侯府的那个嬷嬷急匆匆地离开了，夫人，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潘氏表情顿时一沉，道：“刚才伺候苏清鸢去那个院子的丫鬟回来了吗？”

嬷嬷点头道：“已经回来了。”

潘氏道：“叫她过来。”

侍女被叫进来，潘氏询问苏清鸢去了那个院子之后，见了什么，说了什么，侍女一一说出来。

潘氏眉头紧蹙，道：“你是说大姑娘注意到大厅里的植株？”

侍女点头。

嬷嬷担忧地看着潘氏，道：“夫人，大姑娘不会是知道……”

话还没说完，潘氏打断了她，对着侍女道：“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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