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着早春的寒意。
他站在巷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辈子,她不住在这里。她住在宛月侯府,和家人一起。
有人陪她吃饭,有人陪她说话,有人在她难过的时候陪着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站在门口等他,眼睛亮一下,又暗下去。
那些他从不曾在意过的细节,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
空的。没有钥匙。
这辈子,他不属于这里。
他想起一件事——他身上没钱。
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他现在站在这里,无处可去。
国子监?已经锁门了。
振兴侯府?那是别人的家。
他只能站着。站着看一扇不属于他的门。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等的吗?等一个不回来的人。
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就是她上辈子站了一辈子的地方。
他终于懂了。可已经晚了。
他站了很久,终于转身。往回走,往振兴侯府的方向。
那是他唯一的去处。可那也不是他的家。他只是寄居的人。
他好像搞砸了,弄丢了最重要的家人。
刚到侯府门口,还没敲门,江淮鹤就从巷口走来。
他愣住。
江淮鹤靠在门边,笑眯眯的:“萧兄,刚到家?”
萧云渊没回答。
他知道了?他为何上门?
江淮鹤依旧没管他是否回答,自顾自走过去,自然地搭上他的肩:“睡不着,本想来找你聊聊天。”
萧云渊沉默了一瞬,推开门,走进院里。
江淮鹤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絮絮叨叨今晚的事。
“今晚烟火真好看,萧兄看见了吗?”
“我订的醉仙楼包厢,位置绝了,正对着城楼。”
“三小姐可高兴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萧云渊听着,脸色没什么变化。可他微微蹙了蹙眉。
他大半夜来,就只是为了这个?
“她今天戴了我送的那对耳坠,你知道吧?就是像荔枝的那对。”
江淮鹤继续,像是故意要说给他听。
“她还夸我衣裳好看,说我穿这个显得精神。”
“我们站在窗边看烟火,靠得很近,近到……”他笑得意味深长。
萧云渊没有回话。
江淮鹤话锋一转:“萧兄,邱姑娘今日没来找你?”
萧云渊的眉头动了动。
“我听说,她对你挺好的。天天送东西,嘘寒问暖的。”
“这么好的姑娘,萧兄可别辜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劝诫。
“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懊悔也来不及了。但眼前的,得珍惜。”
萧云渊早已冷下脸——只不过外人看压根没区别。
他终于开口:“你到底来做什么?”
“聊天啊。睡不着,找你说说话。”江淮鹤眨眨眼。
他站起身,拍拍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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