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事还是陈林负责,主要教他们怎么用枪——装弹、瞄准、扣扳机,一步步来。
至于战阵,陈林也不懂多少,就教了点队列训练,再把电视上学来的战术动作比划给他们看,能练多少算多少。
这几天,陈林除了训练游击队,还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一部分,把颠地洋行那批烟土全买了下来。
这些烟土全都运到了陈家湾的仓库。
原本陈林计划先帮流民建房子,可那些流民实在朴实,说什么都要先建仓库和厂房。
陈林走在仓库边上,身后跟着老韩和胡三。
这两人现在成了他的左膀右臂,不管大事小事,都跟着他跑前跑后。
按说,陈林现在也该成立自己的商行的,可手下缺人手。
之前翟老抠帮他介绍了个老家后生,听说在商号做了十几年学徒,经验丰富,再过几天就要到了。
陈林打算先考察考察,要是合适,就让那人当自己商号的掌柜。
“大东家,咱们……是准备卖烟土吗?这事儿……”
韩忠信跟在后面,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他本想说“这事儿缺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敢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担忧。
陈林脚步没停,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别乱想,我能干那事儿吗?这东西,是原材料。”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要用它做一种药,能帮人减轻痛苦,到时候卖给洋人。”
说着,三人走到边上一间厂房。
这厂房看着有点像后世的黑作坊,墙角摆着十几个大陶罐当反应槽,还有一些铜制的管道,亮闪闪的,比之前的竹管结实多了。
“一共十六个步骤,一步都不能错。”陈林指着陶罐,语气严肃,“我需要找45个工人,必须是最可靠的那种。进来工作后,就不能出工业区,吃住都在这儿。”
胡三立刻反应过来,凑上前问:“东家,您是担心消息泄露出去?”
陈林点了点头,眼神沉了沉:“这事儿,半分都不能泄露。”
“要不从工地那边调人?”老韩出了个主意,“工地上已经有一批可靠的弟兄了,知根知底。”
“不,这样还不够。”陈林摇了摇头,指了指厂房的位置,“你看我把厂房放在这么偏的角落,就是怕人多眼杂。”
胡三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咱们去买人?”
“怎么买?”陈林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疑问。
“江北那边,每天都有从北边来的流民。”胡三压低声音,“好多人家养不活孩子,就在江边卖。海门那儿有个人市,咱们可以去看看,挑些听话的。”
满清对人口流动管得严,可江苏沿海这边,全是滩涂盐碱地,没多少人住,归盐运衙门管,管得松。
好多山东、苏北的流民,就沿着海边往南走,想在江南讨口饭吃。
陈林一听,心里有点抵触——买人总归不是什么光彩事。
可他转念一想,这些孩子,自己不买,也会被别人买走,要是没人买,说不定就饿死在路边了。
他咬了咬牙道:“老胡,这事儿你去办。先买一百个,年龄别太大,跟我差不多就行,一定要听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人带过来后,先给他们吃饱饭,剪掉辫子,洗干净,再安排住处。”
“好嘞,东家!”胡三立刻应下。
陈林又转向老韩:“你跟陈管事说下,这边要加强保护。村里的护卫队,平时不用干活了,时间全用来训练和巡逻,不许偷懒。”
他在陈家湾也成立了一支护卫队,从青壮年里挑了五十个人,配了十把枪,还有些刀啊棍啊的冷兵器。
这处工业区,几乎投了他所有的精力,安全上绝不能出岔子。
陈林细化了分工,每一步的操作也更简单,稍微培训一下,这些孩子就能上流水线。
到时候,这批烟土就能摇身一变,成了止疼药。
至于这药吃多了会上瘾的事,陈林自然不会告诉那些老白男。
等他们真的上瘾了,也没关系——陈林这边会管够的。
靠茶叶、生丝赚洋人的钱,让白银回流,太慢了,而且竞争太激烈,陈林才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可是博士,要搞就搞点高端的,让洋人乖乖把钱送过来。
另一边,合信牧师从陈林那儿拿到几种药的样品后,就跟得了宝似的,迫不及待地开始实验。
这几天,他见了人就问:“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头疼?腿疼?或者别的地方疼?”
弄得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私下里嘀咕:“这合信牧师,该不会是被撒旦附体了吧?哪有这么咒人的?”
合信牧师不管这些,依旧天天追着人问,就盼着能早点看到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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