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突然间,一支大手从守卫的脖子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一把匕首从他的脖颈间抹过。
两名偷袭队员几乎同时得手,轻手轻脚将尸体拖进阴影,随即摸到木栅栏门前,拔出门闩悄悄推开一条缝。
仓库里灯火通明,十几名工人正围着木箱忙碌,将整箱烟土分装进麻袋——这样更方便驮马运输。
角落的长凳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拄着一把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刀身映着油灯的光,泛着冷芒。
这人外号“姚大刀”,江湖上有名的狠角色。
能请动他来监工,可见背后的主家实力有多雄厚。
连底下干活的工人,腰间也都别着短刀,既是苦力,也是押运的打手。
“都抓紧!”姚大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飞了一地,“这批货出完,每人十块大洋!主家请大伙儿去县城耍,美酒美人随便挑!”
“好嘞!”工人们齐声喝彩,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没人注意到门口的阴影里,已经多了几双眼睛。
仓库外,潘起亮冲身边的队员递了个眼色。
众人相视点头,同时掏出腰间形似手雷的物件——这是陈林让人做的烟雾弹,抬手就往仓库里扔。
“咚!咚!”烟雾弹落地,没爆炸,却瞬间涌出刺鼻的黄烟,呛得仓库里的人直咳嗽。
“快出去!”姚大怒吼着让手下向外冲,自己却没动。
工人们乱作一团,拥挤着往唯一的出口冲去。
可他们不知道,仓库的两个窗户、一个大门,早已被川沙营的人堵得严严实实。
“砰砰砰!”刚冲出门的汉子,被门口的手枪一个个点射倒地,尸体很快堆成了小丘。
潘起亮正觉得大功告成,一道黑影突然从烟雾里冲出来——姚大双手举刀,将刀面挡在身前。
“砰!”子弹打在刀上,溅起一串火星,竟被弹开了。
“找死!”姚大嘶吼着欺身而上,大刀带着风声劈向一名特战队员。
这一刀势大力沉,真要劈中,人得被劈成两半。
潘起亮就在旁边,慌忙举枪射击,子弹再次打在刀面。
冲击力让姚大的刀偏了偏,锋利的刀刃擦着队员的身子劈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没等姚大收刀,潘起亮的第二枪已经响了,子弹精准击中他的腰间。
姚大闷哼一声,大刀脱手,捂着腰倒在地上。
肾主水,乃是力量之源,被击中之后,人瞬间就会泄力。
那名特战队员吓得满头冷汗,冷在当场。
到底还是缺乏实战。
“下次机灵点!刚才怎么不躲?”潘起亮走过去,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将他打醒。
“他……他气势太足,我慌了。”队员声音发颤。
潘起亮用脚踢了踢姚大的尸体,捡起那把鬼头刀:“是个练家子,可惜了,给烟土贩子当狗。”
院子里的其他房子里,还住着些喽啰。
听到打斗声,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刚出门就被外围的队员堵住,要么被缴械,要么被打倒。
战斗很快结束。
潘起亮看着手下,嘴角露出笑意——没白封闭训练这么久。
自从陈林当会长,他就守在川沙练兵,很少管会里的事,总算练出了一支能打的队伍。
“搬货!房子烧了!”潘起亮下令,自己则把玩着那把鬼头刀。
这两年他杀了不少人,多了个癖好,喜欢收藏对手的兵器。
川沙营来得快,走得也干净。
这一战,缴获上万斤烟土、几十头骡马、十几把洋枪。
烟土要上交陈林,骡马和洋枪能留着壮大川沙营,战士们还能领一笔津贴,个个都笑开了花。
夜色更深了,马车轱轳地驶离河岔,朝着川沙营的方向驶去。
潘起亮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仓库,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跟着陈林,以后这样的“功劳”,还会有很多。
与此同时,吴淞江上游,一支船队正趁着夜色前行。
船帆低垂,船桨划水的声音轻得像呼吸——船上装的,是从英租界偷运出来的烟土。
烟土贩子们知道,黄浦江上游被淀山湖巡检司把持,不好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