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像,真像俞清。”
“尤其是这双眼睛。”
她站起身,绕出柜台。
“走吧。”
“去我家取证据。”
三人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吴芳的家很小,家具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她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拖出一个小小的保险柜。
她颤抖着手,输了密码,打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的边缘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里面是账目的复印件。”
“还有一封信,是俞清写的。”
她将纸袋递给安澜,眼神复杂。
“她让我把信转交给你。”
“她说,如果你一直不来找我,就把这封信烧掉。”
安澜接过纸袋,指尖冰凉。
那薄薄的纸袋,此刻却重如千斤。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在抖。
她拆开封口,从里面倒出几张复印件和一封信。
她先打开了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母亲的字迹。
只是这一次,字迹很潦草,甚至有些地方因为用力而划破了纸背,看得出写信人当时是何等的匆忙与恐惧。
“澜澜:”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
“账上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安氏的危机,你父亲的赌博,一切都跟赵氏有关,是他们做的一个局。”
“不要报仇,妈妈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带着安颜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还有,小心祁家的人,他们也参与了当年的事,不要相信他们,尤其是祁正阳。”
祁正阳。
这不就是祁司衍的亲生父亲吗。
看到这个名字,安澜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站在她身侧的祁司衍,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他的脸色,在看清最后那个名字时,瞬间变得煞白。
察觉到他的母亲,安澜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他,声音冰冷的说。
“你父亲也参与了。”
那句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祁司衍的心里。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安澜平静地看着他,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他心慌。
祁司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会查。”
“如果真的是他,我不会包庇。”
话落,空气再次陷入凝滞。
吴芳疲惫地摆了摆手。
“你们走吧,我累了,要休息。”
安澜回过神,看向她。
“吴阿姨,跟我们一起走,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吴芳却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不走了。”
“我老了,走不动了。”
她看着安澜,目光里带着一丝恳切。
“你们年轻,去查吧。”
“查清楚,为你妈讨个公道。”
祁司衍没有再劝,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
他知道,对吴芳这样的人来说,留在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屋子里,比去一个陌生的安全屋,更能让她感到安心。
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份安心,用铜墙铁壁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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