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声尖叫了一声，猛的站了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

赵秋柔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礼服被糟蹋成这样，眼底的怨毒几乎要藏不住，却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扯出个扭曲的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

祁司衍冷笑一声。

“娶你？然后看着你们继续杀人，继续作恶？”

赵秋柔脸色软了下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跟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却被他偏头躲开，对此她也不恼，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婚后我可以改，可以做个好妻子，好母亲，不再管赵氏的事，只要你爱我。”

祁司衍听了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从前上学的时候，她总跟在他和安澜身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他还以为她是真的单纯可怜，偶尔还会多照顾几分。

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的温顺全是装出来的，蛇蝎心肠才是真的。

“我不爱你，从来不爱，以前以为你天真可怜，只是对你多点照顾，现在知道你无恶不作，更是令人作呕。”

闻言，赵秋柔的脸色唰的就白了。

她猛地抬手把桌上的刀叉扫在地上。

她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他心里居然只有安澜那个破落户？

“司衍哥，你别逼我，安颜在我手里，安澜在国外，举目无亲，我随时可以让她们姐妹永远消失。”

祁司衍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眼神里的狠戾看得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还能被她一个女人拿捏住？

“你确实可以这么做，但你一定会付出更惨痛几十倍几百倍的代价，我发誓，如果她们出了事，我一定会让你和赵氏陪葬。”

赵秋柔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眼指尖指着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陪葬，司衍哥，你舍得吗，你有那么多钱，那么大的公司，舍得为两个女人，放弃一切吗？”

话落，祁司衍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赵秋柔脸上。

“舍得。”

“五年前，安澜消失，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不过是再死一次，但这一次，我会拉着你们一起。”

赵秋柔听了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握着红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从来没见过祁司衍这个样子，从前他哪怕再冷，对她也留着三分体面，可此刻他眼里的狠戾是真的，要和她同归于尽的决心也是真的，她后背莫名窜上来一股寒意。

两人静静对视，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燃起来，连走廊里闪了闪的声控灯都没人在意。

良久后，赵秋柔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扯出个极勉强的笑。

“好吧，司衍哥，你赢了这一轮，你的爱强求不来。”

“安颜我可以放，但不是现在的。”

“你知道的，我妈妈已经在被调查了。我保证安颜的安全，你们保证我妈妈的安全。”

她知道和他硬碰硬讨不到半分好处，祁司衍是个疯子，真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犯不着和他同归于尽，退一步也没什么。

只要能保住母亲，保住赵家，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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