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会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第三轮演绎——请两队登台,演绎‘江浦合流’之典故。秦家二队先请。”
秦原理了理衣袍,从容登台。
容萱和季问禾分立两侧,一人持箫,一人执笛。
秦朗握着响木,跃跃欲试。
沈枝意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手中马鞭轻轻一甩。
五人站定,气势浑然。
秦原开口,声音沉稳如钟:
“诸位可知,这‘江浦合流’四字,背后藏着怎样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三十年前,太湖连年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当时的治河官员叶大人,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构想——让黄浦江替代吴淞江,成为太湖泄洪的主通道。”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此策若成,可保江南百年安澜。”
秦原的声音愈发沉郁。
“然而,此策触动江南豪绅利益——新开河道,要占他们的地;改变水势,要动他们的磨坊水碾。”
容萱适时吹响玉箫,箫声呜咽,如泣如诉。
“叶大人遭遇了怎样的威逼利诱?”
秦朗忽然跳出来,学着豪绅的模样,双手叉腰,趾高气扬:
“叶大人!你开河道可以,但别开我家祖坟那片地!我家祖坟风水好,动了要倒霉的!”
台下哄笑。
秦朗又换了个姿势,尖着嗓子学另一个豪绅:
“叶大人!你改水道可以,但别动我家那三座水磨!那是我家祖传的产业,一年能赚好几百两呢!”
他又换了个老态龙钟的豪绅模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叶大人啊,老夫活了七十多年,这吴淞江一直是这么流的,你说改就能改?你比老天爷还大?”
台下笑声更大了。
秦原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朗演完,才继续道:
“面对重重阻挠,叶大人没有退缩。他走遍江南,勘察地形;他遍寻古籍,寻找良策;他召集工匠,反复试验。”
季问禾笛声清越,如溪水奔流。
“堤坝坡度如何改良?水闸开合时辰如何计算?洪水来时如何分流?旱时如何蓄水?每一个细节,都是算学与水利的精妙结合。”
沈枝意马鞭一扬,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
“历时三年,江浦合流终告成功。”
“从此,太湖泄洪畅通无阻,江南水患平息。”
“从此,黄浦江替代吴淞江,成为太湖泄洪的主通道。”
“从此,‘黄浦夺淞’四字,载入史册。”
五人齐声收尾,气势恢宏。
台下掌声如雷。
“好!”
“精彩!”
“这才是治河!这才是功在千秋!”
***
司会抬手示意掌声平息,朗声道:
“接下来,有请沈家一队登台演绎。”
沈知南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台。
沈星河跟在后面,裤子还皱巴巴的,显然刚从厢房里出来。
那名侍卫抱着阮,依旧一脸懵。
沈盈袖坐在台下,没有上去——她是替补队员,不能登台。
沈知南站定,清了清嗓子,开口:
“这‘江浦合流’嘛……咳咳……其实就是……就是……”
他卡住了。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沈知南急得额头冒汗,拼命回想沈盈袖给他讲过的东西。
“就是……叶大人运气好,碰上了……碰上了那几年雨水少,所以……所以河道就改成功了……”
沈星河在旁边连连点头,帮腔道:
“对对对!就是运气好!那什么黄浦江,本来就是往那边流的,他们不过是顺着水流挖了挖!”
台下开始有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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