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的直接杀伤力虽有限,但引燃的火焰进一步加剧了战场上的混乱。
此时,夷人的前锋部队已冲至土墙之下。
随即他们绝望地发现,这堵墙实在太高了!
墙高约四五丈,近乎三层楼的高度。
墙面由新塌落的碎石与泥土堆积而成,既松散又陡峭,几乎找不到可供攀附的着力点。
几名夷人士兵试图向上攀登,手脚刚扒上墙沿,整片土石便簌簌崩塌,连人带土翻滚下去。
“搭人梯!”
一名夷人将领嘶声怒吼。
但土墙上的守军岂会给他们机会?
“推滚石,放!”
赵卫冕冷静地下令。
早已备好的石块与粗木顺着土墙陡坡轰然滚落,砸向墙下密集的夷兵。
惨叫声顿时四起,那些正试图搭成人梯的夷人被砸得血肉模糊。
更可怕的是,土墙上的弓箭手已展开精准点射,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
战斗从晌午持续至傍晚。
夷人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每一次都在土墙下留下大量尸体。
鲜血浸透了关隘口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然而夷人始终未能找到突破缺口,眼见夕阳西沉,天光渐暗,最后一丝暮色也即将消逝。
阿姆雷终于下令暂退。
土墙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打赢了!”
“夷人也不过如此!”
赵卫冕脸上却未见丝毫松懈。
他举起望远镜,看见夷人退至数里外重新集结,显然并未放弃进攻。
“清点伤亡,补充弹药,加固工事。”
他沉声吩咐,“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正如赵卫冕所料,夷人并未放弃。
但此时此刻,阿姆雷已在后方暴跳如雷。
十万大军猛攻整日,死伤逾五千人,竟连那堵土墙都不曾攀上去过一次。
“废物!全是废物!”
他挥刀将面前桌案劈成两半。
帐中幕僚与将领皆屏息垂首,不敢言语。
“大将军息怒……”
一名将领硬着头皮劝道,“实在是那神器太过骇人,如今军中谣言四起,都说我们触怒了天神……”
“胡说八道!”
阿姆雷双目赤红,厉声喝断,“那不过是边境军新造出的兵器!什么天神?若真是天神,为何十年前不来?五年前不来?偏偏此时现身?!”
话虽如此,他心底亦掠过一丝寒意。
那种大炮的威力,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铁弹竟能飞出数十丈之远,落地后仍能弹跳伤人!
更可怕的是,它竟能炸塌山崖,简直是开山裂石之神器。
也无怪士兵们会恐惧至此。
这真是凡人所能铸造之物吗?
“粮草若省着用,还能支撑几日?”
阿姆雷强压心绪,沉声发问。
“即便竭力节省……也仅能维持一天半。”
粮草官颤声答道。
换言之,全军仅剩两天半的存粮。
若到后天夜晚仍未能突破关隘,十万大军便将断粮。
营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断粮,大军将在数日内溃散,届时不必边境军来攻,内部便会因争夺食物而自乱阵脚。
“传令下去。”
阿姆雷嗓音嘶哑,“今夜将所有存粮取出,让将士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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