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将刘墉押入诏狱,严加审讯。兵部所有涉案官员,一律收监。此案,由东厂主审,锦衣卫协办。”
“遵旨!”
曹淳一挥手,几个东厂番子上前,将刘墉拖了下去。
皇帝转身,看向林烬:“林千户。”
“臣在。”
“你擅闯兵部,杀伤守卫,本应治罪。但念在你揭发大案有功,朕特赦你无罪。”皇帝顿了顿,“另外,朕赐你金牌一面,准你先斩后奏之权。三个月内,将九幽楼在朝中余党,给朕连根拔起!”
曹淳捧上一面纯金令牌,上书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林烬双手接过:“臣,领旨谢恩!”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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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林烬回到北镇抚司。
衙门里气氛诡异。缇骑们看他的眼神,敬畏中带着恐惧。二十岁的千户,手持先斩后奏金牌,这份殊荣,大晟开国以来头一份。
值房里,赵莽已经在等,见他进来,长长松了口气:“林千户,您可算回来了!朝上的事,属下都听说了……”
“钱百户呢?”林烬问。
“跑了。”赵莽咬牙,“今早天没亮就出了城,守门的士卒说,他带着十几个心腹,往南边去了。”
“周延呢?”
“指挥同知告病在家,闭门谢客。”
林烬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传我命令:第三千户所全体缇骑,即刻集合。另外,调第五百户所、第六百户所,随我出城。”
“去哪?”
“兵部尚书府。”林烬握紧金牌,“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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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兵部尚书府。
这座占地二十亩的府邸,此刻已被三百锦衣卫团团围住。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烬骑马立在府门前,看着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挥手:
“搜!”
缇骑们如潮水般涌进府邸。
尖叫声、哭喊声、翻箱倒柜声混成一片。女眷被集中在后院,男丁押到前院跪着,管事、账房、护院,一个个面如土色。
林烬径直走向书房。
兵部尚书的书房,比他的千户值房大了三倍。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古籍珍本。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笔墨纸砚皆是极品。
他走到书架前,仔细搜查。
在第三排中间,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封信,和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信是刘墉与九幽楼的往来密信,内容触目惊心——除了军械走私,还有官员买卖、情报交易,甚至涉及皇子废立。
而铁盒里,是一份名单。
九幽楼在朝中的潜伏人员名单,足有三十七人,官职从七品县令到二品大员,遍布六部、都察院、甚至……皇宫。
林烬将名单收好,继续搜索。
在书桌的夹层里,他找到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字,但封口的火漆图案很特殊——三条波浪线。
九幽楼的标记。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若事败,焚此信。若见林烬,转告:欲知母踪,独赴黄泉。】
母踪?
林烬心头一震。
母亲苏婉,在他十岁时病逝,这是原主记忆里的事。难道……母亲没死?
还是说,这又是一个陷阱?
他捏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
“林千户!”赵莽匆匆进来,“府里都搜遍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价值不下百万两。还找到几间密室,里面……”
“里面什么?”
“尸体。”赵莽脸色发白,“七具,都是年轻女子,死状……很惨。”
林烬眼神一冷:“抬出来,让仵作验尸。另外,把刘墉的家眷分开审问,我要知道,这府里还有什么秘密。”
“是!”
赵莽退下。
林烬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那封信。
“欲知母踪,独赴黄泉……”
黄泉?
是地名?还是……真的黄泉路?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缇骑,和那些瑟瑟发抖的家眷。
九幽楼的网,比他想象中更深,更广。
而母亲……
如果母亲真的没死,那这十年,她在哪?为什么父亲从未提起?为什么九幽楼会知道她的下落?
一个个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折好,贴身收起。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要去。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赵莽!”他走出书房。
“属下在!”
“传令:查封刘府所有产业,家眷暂押诏狱。涉案官员名单,立刻抄送东厂和指挥使衙门。”林烬顿了顿,“另外,派人去查‘黄泉’这个地方——京城内外,有没有叫黄泉的宅子、庄子、或者……坟地。”
“黄泉?”赵莽一愣,“这名字……不吉利啊。”
“正因为不吉利,才可能是他们的藏身之处。”林烬翻身上马,“我去一趟东厂,这里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
林烬策马离开尚书府。
街道上积雪未化,马蹄踏过,溅起碎雪。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八个字:
欲知母踪,独赴黄泉。
如果这是陷阱,那对方已经捏住了他的软肋。
如果这是真的……
他握紧缰绳,眼中寒光凛冽。
那就看看,是谁送谁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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