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低头看行军图,帝王的威严从高台上传下来,把所有的官员都压得不敢抬起头来。
“传旨,南郊叛党尽数收押,苏靖安,裴行之,宇文承,押入大理寺天牢,三司会审。”
于是内侍马上大声地传达圣旨。
李世民又把目光投向了兵部尚书。
“并州与朔州战报一到,即刻送入宫中。”
兵部尚书下跪叩首。
“是,遵旨。”
当苏靖安听到“天牢”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血色已经所剩无几了,本来他还想开口求饶,但是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干涩的声音。
许元从他身边经过,并未停下脚步。
苏靖安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片,这是被撕破的户部调令残片,上面只留下一个印章的痕迹。
看着那个半印,眼睛都快空了。
“许元,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我们的?”
许元站在他的身边。
“从你们以为许元死了开始。”
苏靖安手里拿着的碎纸被风吹走了,他伸手去抓,但是手指上只触到了冰冷的石头。
见此情景之后,李恪没有再嘲讽他,而是把短刀交给了身边的不良人。
“苏侍郎,谋反这账,不归户部,也不归刑部,归命。”
苏靖安喉头一动,整个人就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宇文承还是不肯屈服。
被秦茂按在地上,嘴上流着血,眼里满是怨恨。
许元走到他身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银面拾起来,放在他的眼前。
“先生,你这张脸藏了二十年,如今长安看见了,边关也会看见。”
宇文承突然全身抽搐,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腹部翻了出来。
谢珩察觉不对,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
“许大人,他不太对。”
宇文承张口吐出一口黑血,落到石板上之后就变成了深黑色。
秦茂被吓了一跳,稍微放松了一些力气,宇文承便趁势把脸抬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断续的笑声。
“许元,你能破老夫的局,可你破不了老夫的命。”
许元眉毛一皱,抬起手让谢珩把衣服拉开。
谢珩把灰色斗篷拉开,大家才看到宇文承的胸口上有一块薄薄的铜片,铜片下面连接着几根细细的线,线头已经渗入到他的皮肤里去了,在他吐血的时候慢慢变黑。
李恪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元看着这块铜片,手指在边沿的刻痕上轻轻一划,眼里寒意也渐渐消散了。
“不是火药引线。”
宇文承笑得很开心,但是嘴里全是血,含混的声音很困难地挤出来。
“老夫最后一道门,开啦。”
铜片上出现了一道黑烟,谢珩手中的刀刚刚碰到线头的时候,在天坛地下的地方就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
紧接着,在祭坛中央的青石缝隙中渐渐地冒出了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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