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梁上翻下来跪在地上,这暗卫统领回了话。
“许大人查外头不碰里头,给您留足了面子。”
目光转向了许元,李世民开口。
“连朕的人你都算计上了?”
“臣也是猜着,陛下肯定不放心让臣自己去查后宫啊。”
“朕要是偏让你去查呢?”
眼皮挑了一下,许元直视着他。
“那臣就查,只不过查完了,陛下怕是的砍几颗脑袋才能堵住后宫那帮人的嘴。”
拂尘在老太监的手里抖了一下。
盯着许元看了一会儿,李世民终于笑出了声。
“你这张嘴啊,真是比大理寺的棍子还硬。”
“棍子能把人打死,臣这张嘴好歹还能给陛下省几条人命不是。”
那本册子被李世民随手合上了。
“去查太医署吧,城防的暗线你随便调,各城门的药车都给朕封死,太医署令家里的人,一个都不许放出京。”
许元再次拱手。
“臣遵旨。”
“江南水运扯出来半朵莲花的事,你先盯着刑部和太医署查,东宫以前那些人,你别去招惹。”
抬了抬眼皮,许元没有接茬。
李世民看透了他的心思。
“怎么着,朕说话不好使了?”
“好使。”
“好使你不应声?”
“臣是怕答应太快了,回头查出点什么来,您又骂臣抗旨,要是答应慢了呢,您又该疑心臣心里有鬼了。”
推过去一盏茶,李世民用手指了指。
“把茶喝了。”
手里的茶杯有些烫,许元刚碰到边儿,手腕上的烫伤被热气一蒸,他下意识缩回了手指。
李世民看的一清二楚。
“手怎么了?”
“茶水烫的。”
“谁倒的茶?”
许元没吭声。
盯着他打量了半天,李世民突然发问。
“李恪弄的?”
茶盏被许元放回了桌案上。
“臣先告退了。”
“李恪身上那毒,你打算什么时候给解了啊?”
刚走到殿门前的脚步停了下来,许元没有回头。
“他要是老实点别乱窜,能撑到明天早上。”
“他要是乱窜呢?”
“这不已经窜到宫门外头了么。”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
“真成个逆子了。”
许元转过了身。
“臣这就去给他解药。”
死死盯着他,李世民追问。
“你拿的真解药?”
“陛下还留着他当刀使呢,臣哪敢把刀撅折了。”
挥挥手示意他滚蛋,李世民在许元快走出去的时候又叫住了他。
“站住,许元。”
“臣在。”
“你今天救驾算是有功,你跟李恪在南郊搞的那些小动作朕也不跟你计较了,可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
许元僵在了原地,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着那本名册。
“臣跟吴王殿下,没什么可说的闲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世民声音很淡。
“有没有闲话,那可由不的你说了算。”
殿门被推开后涌进一阵冷风,走下台阶的许元远远看见宫门外有火把的光亮在晃动,手里攥着短刀的李恪正靠在石狮子旁边,嘴唇上又挂上了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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