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的李恪,先把唇边的血迹擦去,那短刀转了半圈就被他随手收回鞘中了。
看不出是个毒发将死的人,那收刀的动作倒真是干净利落的。
许元走到他面前,没有问疼不疼,只伸手去探他的脉。
“哎……许少卿,这会儿,这会儿倒想起我是病人了?”
把人拉近些,许元手上一紧,直接扣住他的腕。
许元扣住他的腕,把人拉近些。
“别乱动。”
李恪笑了一下,笑到半途又咳,黑血溅在宫门石阶上。
黑血溅在宫门的石阶上,李恪笑了一下,笑到半途却又不受控制的咳起来了。
这毒发的凶,秦茂看的皱起眉来,按寻常人早该倒下了,偏偏这吴王居然还能站着说笑呢。
探脉的手指却按的极仔细,秦茂看向许元,大人面上倒是一直不动声色的。
“大人,殿下这样,恐怕撑不到明早。”
许元从袖中取出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李恪唇边。
李恪没张口。
“这是……真药?”
“毒发时还挑?”
“你这人惯会留后手,我怕吃下去又欠你一条命。”
那粒药丸被许元平静的收回两指之间。
“不要便算。”
李恪伸手去抢,许元却抬高了些。
两人的手在夜风里短暂交错着,力道比平日弱的李恪毕竟伤重,许元只用两指便死死卡住他的腕,药丸就这么停在他唇前。
“张口。”
秦茂立刻背过身。
谢珩抬头看城楼,假装没听见。
李恪眼底掠过一点笑。
“许元,你命令人时,总让人难以拒绝。”
“少废话。”
李恪低头,就着他的手把药含入口中,唇角擦过许元指节,温热气息掠过那处烫痕。
许元收手,指尖在袖中蹭了一下。
“含着,别急着咽。”
李恪含糊道:“药才刚入口就管我?”
许元看向秦茂。
“把他嘴堵上。”
李恪终于把药咽下去,胸口翻涌的毒意慢慢退开,背脊从石狮上离开,整个人站稳了些。
“大恩不言谢。”
许元道:“那就闭嘴。”
李恪低笑,笑声里还带着病气。
“你救了我吧,转头又不让我谢,我说许少卿……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许元把白瓷瓶收起。
“回封地。”
李恪脸上的笑淡了。
“你要赶我走?”
“长安的案子会越查越深,太医署只是门缝,后面牵到谁,陛下未必舍得杀。”许元抬眼看他,“你留在这里,只会被人当成旧账翻出来。”
李恪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开口。
“所以你给我解药,是为让我活着离京?”
“活着,带着我的信,回地方盯一条水路。”
李恪垂眼看腰间短刀。
“你把我当死间?”
许元没有否认。
“你比大理寺的人适合。”
秦茂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道:“大人,吴王身份太重,若有闪失……”
李恪抬手止住他。
“让他说。”
“半朵莲花的银路是从江南走的,京中查的越紧,外面越会收线,你回去,能让他们以为长安根本还没察觉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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