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武魂帝国元年,龙帝路明非于次月主动退位,武魂帝国全面改制君主议会制,天使之神千仞雪任帝国女皇,千道流任帝国议会议会第一议长。
当然这些消息,对于大陆上普通的平民百姓而言太过遥远,没有意义...
武魂城外,暮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千仞雪指尖那封刚刚拆开的密信上。信纸边缘微微卷起,墨迹未干,是宁风致亲笔——七宝琉璃宗已应允出席封号典礼,但附言一句:“宗门上下,尽携九宝琉璃塔而来,非为观礼,乃为见证。”
唐三看到这句话时,正站在海神殿高台边缘,海风卷起他蓝银草织就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指尖捻着一缕海神之光,在掌心凝成细小漩涡,仿佛要把整片海域搅碎。宁风致这句“见证”,不是妥协,是押注;不是臣服,是观望——他在等唐三赢,也怕唐三输。若唐三胜,则七宝琉璃宗将借势重登大陆第一辅助宗门之位;若唐三败……宁风致早已暗中命人将核心弟子尽数送往星斗大森林边缘的隐秘山谷,连宗门典籍都烧了三成,只留拓本藏于十万年魂兽腹中。
“他倒是把退路铺得比谁都滑。”唐三冷笑一声,将信纸投入海神之光里,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如雪。
同一时刻,蓝电霸王龙宗山门前,玉元震跪在祖祠前,额头抵着冰冷青铜香炉,身后十八名长老静默如石像。他面前摊开一封血书——那是当年派去刺杀路明非的两名长老临死前用魂骨粉末与心头血写就的遗言:“吾等奉命行事,然彼子非人也。其目所视,魂力溃散;其声所出,雷霆自裂。吾等未近其身百丈,魂环尽碎,神志崩灭……非战之罪,乃天罚也。”
玉元震闭着眼,喉结滚动三次,才嘶哑开口:“传令——蓝电霸王龙宗,全员备战。即日起,凡三十岁以下弟子,皆入雷狱淬体七日;四十岁以上者,三日内集齐所有雷属性魂骨,熔铸为‘破军雷戟’十柄,交予宗主亲率之先锋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祖祠梁上尘灰簌簌而落:“告诉所有人——此战不为忠于天斗,不为效命雪崩,只为……活命!”
消息传到昊天宗时,已是第七日正午。唐三没走正门,而是踏着蓝银草藤蔓攀上断崖,落在宗门禁地“断魂崖”入口。此处终年云雾不散,崖下万丈深渊里回荡着无数代昊天宗强者陨落前的怒吼与不甘。守崖长老唐厉拄着玄铁拐杖,白发如霜,眼神却锐利如刀:“你来了。”
“我来了。”唐三点头,蓝银草悄然缠上崖边嶙峋怪石,无声无息,却将整座断崖的魂力波动尽数压制——这是神级对凡俗的绝对掌控,也是无声的警告。
唐厉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袖口滑出一枚黑铁令牌,正面刻“昊天”,背面刻“断”。他手指用力,令牌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半抛向唐三,一半握在自己掌心:“宗主闭关不出,长老会明日议事。但老夫替你递一句话——若你真能斩了路明非,昊天锤可重铸;若你败了……你爹当年埋下的三十七具替身傀儡,还剩二十三具活着。他们会在你尸首未寒之时,带少主唐晨远遁海外,从此昊天宗除名。”
唐三接过半块令牌,指腹摩挲着粗粝断口,忽然笑了:“大伯说得对,我成神之后,反而更怕输。”
唐厉猛地抬头。
“因为输一次,就再没机会重来。”唐三仰望断魂崖上方翻涌的乌云,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不怕输——我只怕输得不够狠,不够快,不够让整个大陆看清,什么叫神之下,皆为蝼蚁。”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蓝银草如巨蟒腾空,托着他直冲云霄。半空中,他反手一挥,海神三叉戟虚影骤然劈开厚重云层,露出一道惨白月光。月光之下,断魂崖深处传来一声苍老低吼,仿佛沉睡万载的巨兽被惊醒——那是唐晨!
与此同时,星斗大森林深处,独孤博盘膝坐在毒瘴最浓处,周身碧磷蛇火缭绕如茧。他面前悬浮着三枚泛着幽绿光芒的魂骨——两块来自十万年泰坦巨猿,一块来自不知何年何代的远古毒龙。他枯瘦手指掐诀,口中念诵的并非魂师咒语,而是一段早已失传的“蚀骨毒经”残篇。每念一字,魂骨便裂开一道细纹,渗出黑血般的毒液,滴入地下,瞬间腐蚀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路明非……”他嘶声低语,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算计,“你若真成神,必有神格烙印;神格越强,越怕蚀神之毒……老夫等这一刻,等了四十七年。”
而武魂城内,路明非正蹲在教皇殿后院的青砖地上,拿根树枝戳蚂蚁窝。千仞雪坐 beside 他,裙摆铺开如雪莲,手里捧着一卷《大陆魂兽图鉴》,指尖点着一页:“你确定要让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亲自护送十万年魂环来武魂城?”
“必须的。”路明非头也不抬,树枝狠狠一搅,蚁群溃散,“唐三那家伙最擅长借势——他要是发现我们连两大森林霸主都请不动,立马就知道我们在虚张声势。可万一他真以为我们和魂兽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啧,他脑子转得快,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而容易钻牛角尖。”
千仞雪合上图鉴,忽然伸手捏住他耳垂:“那你呢?你就不怕它们临阵倒戈?”
路明非终于抬眼,夕阳正落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怕啊。所以我让千道流爷爷今天下午去跟天青牛蟒谈‘分红’——以后每年武魂殿收的魂环税,三成归星斗大森林,五成归落日森林,剩下两成……咱们自己留着买糖吃。”
千仞雪噗嗤笑出声,指尖顺势滑到他颈侧,轻轻一按:“那要是它们嫌分成太少呢?”
“那就让金鳄斗罗去跟泰坦巨猿打一架。”路明非耸肩,“打输了,分成就涨到四成;打赢了……”他眨眨眼,“赢的人,可以挑一只刚出生的小泰坦当宠物。”
千仞雪笑意微敛,目光忽地沉静下来:“明非,你从没告诉过我——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后手?”
路明非停住戳蚂蚁的动作,树枝斜斜插进土里,像一杆歪斜的旗。他盯着那截露在外头的木尖,声音忽然很轻:“我写了十七个预案,每个都标了‘失败’字样。”
“第一个失败:唐三没来。”
“第二个失败:千道流前辈倒戈。”
“第三个失败:比比东阿姨突然觉醒第二武魂。”
“第四个失败:海神岛七圣柱集体叛变。”
“……第十六个失败:你临时反悔,带着封号斗罗们把我绑了献给唐三。”
千仞雪呼吸一滞。
路明非却笑了,转过头,鼻尖几乎碰到她额角:“最后一个失败——我死了,但你们全活下来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