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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这无事牌就是你的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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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徵州看着霍厌已经自然而然接过闻舒手中的包。

那种相处是从细枝末节渗透的。

他眉眼仍旧冷淡到近乎薄凉。

“嗯。”

应下之后,盛徵州没有任何波动地转身上了车。

闻舒也没有要目送他、邀请他进门的意思。

转头对霍厌说了句:“先进去吧。”

霍厌点头。

盛徵州从后视镜看到了那扇门重新被关上。

他神情未变,眼梢是漠然的。

转动方向盘,开向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闻舒进门之后,钟鹤堂就手中握着几颗薄荷糖走过来,嘴里念念叨叨老婆......

“七年前你偷偷拿走闻舒那份离婚协议,替她签了字——我全程知道。”

苏稚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

夜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扫过惨白脸颊,她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你说什么?”

盛徵州没看她,目光平直落在前方幽暗的梧桐道上,车灯切开浓墨般的夜色,光束里浮尘翻飞如灰烬。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右手缓缓升起,烟雾缭绕中,他吐出一口白气,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天你在闻舒公寓楼下堵她,说要‘替她做主’,说她软弱、优柔、不懂权衡利弊。”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你还记得自己怎么说的吗?”

苏稚瑶喉头滚动,想反驳,却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你说——‘她不签字,我就帮她签。反正她早就不想拖着了,盛家也等不了。’”他顿了顿,侧过脸,眸底毫无温度,“你甚至提前准备好笔迹模仿样本,在她茶几上那张空白协议末页,练了整整三天。”

风忽然大了。

树影在车窗上狂乱摇曳,像无数挣扎的手。

苏稚瑶膝盖一软,跪坐在冰冷水泥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都浑然不觉。她终于明白——不是盛徵州忘了她,不是他迟钝,更不是他心软纵容。他是看着她一步步演,看着她把假戏当真,看着她自以为掌控全局,而他始终站在高处,垂眸俯视,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你……你早就知道?”她嘶哑问,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狼狈不堪。

“嗯。”他应得干脆,像在回答天气如何。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拦你?”他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股沉沉的倦意,“你当时刚回国,父亲病危,苏家资金链断裂,你急需一笔钱稳住局面。签了字,你能拿到三千万——那是我让人打到你境外账户的。”

苏稚瑶猛地抬头,浑身剧烈一震。

“你……你给我钱?!”

“对。”他语气平淡如叙家常,“我给你机会翻盘,也给你台阶下。只要你肯收钱、走人,从此不再碰闻舒一根头发,这事就到此为止。”

夜色仿佛更沉了,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七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蜷在出租屋角落,手机屏幕亮着银行到账提醒——30,000,000.00。她哭着给盛徵州发消息:“我答应你,我再也不见她。”

他回得极快,只有两个字:【好。】

原来那不是宽恕,是交易;不是退让,是清场。

她一直以为自己赢了,赢在盛徵州的沉默与纵容;原来她只是被他亲手推上断头台,还替他数着倒计时。

“可你后来……为什么又娶我?”她声音破碎,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挣扎。

盛徵州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眼神冷得像冰封的湖面:“因为闻舒搬出国那天,海关安检口,她行李箱拉链崩开,掉出来一叠药盒——抗抑郁、镇静、促眠。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站都站不稳,靠霍漪扶着才没倒下去。”

他停顿两秒,指尖捻灭烟头,火星在黑暗里猝然熄灭。

“我问她要不要我送她一程。她说‘不用,你站远点就行。’”

苏稚瑶怔住。

“那一刻我才懂,什么叫‘死心’。”他声音低下去,却比刚才更重,“不是我不爱她,是我爱得太晚,也太笨。七年里,我给她买过一百二十七次早餐,她只吃过三次;我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去医院复查,她全程低头刷手机,连抬头看我一眼都嫌累;她发烧四十度,我抱着她冲进急诊室,她醒来第一句话是‘盛徵州,我们离婚吧,别耽误彼此了’。”

他喉结微动,像咽下什么极苦的东西。

“苏稚瑶,你从来没见过她哭。不是因为她坚强,是因为她早就不信眼泪能换来什么了。”

风声呜咽。

苏稚瑶喉咙里发出一声幼兽濒死般的呜咽,整个人瘫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却哭不出声,只有眼泪汹涌而出,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你毁掉她的信任,用我的名义。”盛徵州嗓音冷硬如铁,“所以我让你尝尝,什么叫被所有人当棋子、被所有人算计、被所有人抛弃——包括你自己最笃定的那个‘他’。”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引擎低鸣碾过寂静长街。

后视镜里,苏稚瑶蜷缩成一团,像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盛徵州没再看第二眼。

车开到半路,他忽然调转方向,驶向城西老城区。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

二楼一扇窗亮着暖黄灯光,窗帘没拉严,缝隙里漏出一点微光。

他没上楼,只是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静静望着那扇窗。

手机在副驾震动。

是盛老董事长的来电。

他没接。

铃声响了整整一分四十三秒,自动挂断。

五分钟后,又响。

仍是未接。

第三次响起时,他终于按了接听键,声音平静无波:“爸,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老人沙哑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苏稚瑶的事,你做得太绝。”

“哦。”他应得漫不经心。

“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我的。”他打断,“您要是心疼孙子,建议先查查亲子鉴定报告真伪——谭既臣那边,明早八点,司法鉴定中心会出具正式结果。”

老爷子呼吸明显一滞。

盛徵州抬眼,再次望向那扇窗。

窗帘动了动。

一个纤细身影走到窗边,抬手将窗帘彻底拉严。

整栋楼,瞬间陷入黑暗。

他喉结滑动,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爸,您当年逼我娶闻舒,说‘盛家需要一个稳得住的儿媳’;后来您默许我冷落她,说‘男人事业为重,感情可以慢慢来’;再后来您让我休了她,说‘苏稚瑶更适合盛家未来’。”

他语速很慢,却字字如刃:

“可您没教过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电话那头长久沉默。

良久,老爷子才低声开口:“……她还在等你回去?”

盛徵州没答。

只是目光仍停在那扇黑下去的窗上,仿佛要透过厚重墙体,看见里面那人是否已躺下,是否盖好了被子,是否……还记得七年前,他第一次牵她手时,她指尖微凉,却没挣开。

挂断电话。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秋夜寒重,风灌进衬衫领口,他却恍若未觉。

走上楼梯时,脚步放得很轻。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一条缝。

门内没开灯。

但他知道她在。

因为玄关鞋柜上,静静放着一双熟悉的米白绒毛拖鞋——是他去年出差巴黎特意带回来的,她从未穿过,只摆在那儿,像某种无声的纪念。

他抬手,极轻地叩了三下门。

三声。

不多不少。

是七年前他们初婚时约定的暗号——“我在。”

门内没动静。

他也没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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