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筝见孟知南惊魂未定的模样,好奇询问:“南南,你刚梦到什么了?怎么吓得一身汗。”
孟知南眨眼,半真半假地回:“梦到一个可怕的人。”
“有多可怕?”
“可怕到——我一看到他的眼睛就忍不住把我做的错事儿全交代了。”
“照妖镜啊他?”
“……有可能。”
话毕,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司机是当地人,对这里的路况比较熟悉。
不过再熟悉,从村里来到县城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等她俩赶到县城的酒店,唐华已经急得跳脚。
见她俩灰头土脸的,唐华催促她俩赶紧洗漱一下,洗漱完去吃饭。
饭店就在县城旁边,走路五分钟就到。
唐华得先去跟领导们碰面,免得对方久等。
见唐华格外重视这次饭局,她俩也不敢懈怠,回到房间两人简单洗漱一番,穿上长到脚脖子的羽绒服,清清爽爽地去赴约。
到了地方,孟知南同陈筝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一间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包厢。
她俩进去的瞬间被当成了「熊猫」,全桌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俩身上,弄得孟知南浑身不自在。
唐华见她俩来了,连忙站起身介绍,并将她俩的座位安排在他两侧。
孟知南本想跟陈筝坐一块儿,待会好说话。
没曾想,她念头刚起就听唐华安排:“那位置有人,你坐我右手边。”
孟知南瞅了眼位置,忍不住怀疑:“这副主宾的位置她能坐?”
席间不知道是谁开了句玩笑,打碎了孟知南的思绪:“唐老师的徒弟都挺漂亮。”
“方便问问两位小美女有没有对象?要没有我可以追你吗?”
说话的是某领导的儿子,这会儿人嘴里塞着一根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刚落座的孟知南。
对方的眼神实在令人不喜,偏偏这场面也不好直说。
唐华看了眼低眉掩饰眼底厌恶的孟知南,出声替她解围:“小姑娘脸皮薄,经不起玩笑,各位见谅。”
“那感情好,她脸皮薄,我脸皮厚啊,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打开,外面走进一道不容忽视的身影。
众人的目光顺着移过去,这次引起在座的人纷纷站起身。
孟知南反应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华一把拉了起来。
只是她站在最里面,眼前一个个人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压根儿看不清是哪尊大佛惹得在场噤了声。
寂静中,一道冷冽如清泉的嗓音溢出来:“抱歉,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来迟了。”
孟知南听到这道声音,吓得小脸一白。
不等孟知南反应,包厢内的谄媚此起彼伏。
除了孟知南三人,其余人都露出名利场该有的娴熟、客气。
恍惚间,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走近她的身侧,擦肩而过的瞬间,孟知南察觉到了落在她脸上的那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很轻很淡,却足够让她坍塌。
直到男人落座在她身侧的位置,孟知南才明白唐华为什么把她的座位安排在这。
故人相见本该高兴的,孟知南却笑不出来一点,毕竟他们当时分开得并不体面。
浑浑噩噩间,孟知南被一杯又一杯的酒灌饱。
灌到最后,孟知南感觉自己脑子都转不动了,偏偏桌上的人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敬酒。
早知道是这种饭局,孟知南就不应该参加。
眼见自己快歇菜了,孟知南琢磨着要不要找机会往地上倒。
没等她操作,身旁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换了她的酒杯,而后神色自然地喝下她杯中的酒。
孟知南来不及反应,她在这一声声簇拥中,也傻愣愣地仰头灌酒。
喝到一半,孟知南骤然反应过来——
她这杯子里装的不是酒,是水?
从洗手间吐完出来,孟知南感觉整个饭店都在转动。
她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还没迈出第二步就差点摔倒在地。
孟知南已经做好摔一跤的准备,没曾想被一股力量扯起来。
下一秒,孟知南跌落一个温暖干燥、裹挟着淡淡酒气的怀抱。
孟知南醉得不轻,抬眼只看到两道重影,压根儿分不清谁。
直到头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酒量这么差,哪儿来的胆子真枪实弹地上场?”
“我不是教过你怎么应付这种饭局?”
“南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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