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南明,开局请我当皇帝 > 第582章 君主之害

第582章 君主之害(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迈克尔先生,”费尔南将怀表轻轻推过案几,“你既知我大明有‘过洋牵星术’,可知还有‘观星定时法’?永乐年间,我钦天监夜观星轨,测得仰光港经纬,编成《南洋潮信志》。今岁新修《大明海运全图》,仰光港标注为‘甲等补给港’,设有官办粮仓、淡水井、修船坞。你只需备齐文书,向福建市舶司申领‘海引’,即可停泊。”

迈克尔双手捧起怀表,铜壳冰凉,却似有熔岩在掌心奔涌。他低头看着表盖内“永乐十八年”五字,喉头哽咽,竟说不出话来。

次日卯时,南京城南码头。江雾未散,数十艘福船静静泊在胭脂河边,船身漆着朱砂色云纹,桅杆顶悬玄色旌旗,上绣金线“御”字。水手们赤脚踩着湿滑跳板往来穿梭,肩扛麻包,包上印着“云南茶”“暹罗米”“占城稻种”字样。岸边,一队锦衣卫持械肃立,甲胄映着初升的日光,寒芒如雪。

费尔南立于旗舰“镇海号”船头,身后是新任水师提督黄蜚。黄蜚低声禀道:“陛下已准奏,调拨腾冲营三千精兵、姚安营两千火铳手,由邓子龙之孙邓奎统领,即日乘船赴滇。另敕云南巡抚,于腾越州设‘缅南转运使司’,专理粮秣军械。”

“缅甸那边呢?”费尔南问。

“缅甸宣慰司旧部已联络妥当。阿瓦城内,原宣慰使孟拱之孙孟瑞,密遣心腹送来血书,愿为内应。东吁王廷如今连失三府,军心浮动,王弟莽白与权臣良渊明争斗日烈,前线将士半月未领军饷,已有整营逃入野人山者。”

费尔南点头,目光投向江心。一艘小艇正破雾而来,艇上插着白旗,船头立着个穿靛蓝僧衣的老僧,颈挂紫檀念珠,正是缅甸高僧班都。他昨日自鸿胪寺请得诏书,今日便要渡江返缅,沿途宣谕大明“收复故土,安辑黎庶”之意。

小艇靠岸,班都合十行礼,梵音清越:“阿弥陀佛。贫僧已将陛下诏书译作缅文、巴利文、孟文三体,沿途每遇村寨,必于佛塔前诵读。东吁王廷派来追杀贫僧的八百骑,昨夜在澜沧江畔遭我大明斥候伏击,斩首三百,余者溃散。”

费尔南扶起老僧,递过一个油纸包:“大师辛苦。这是云南新焙的普洱,配着江水煮沸,最解乏。”

班都微笑接过,忽压低声音:“贫僧返程时,遇一商队自暹罗来,言暹罗王已密遣使节赴京,欲请大明赐予‘征缅副帅’印信,并献大象二十匹、藤甲三千领。只是……”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忧虑,“暹罗使节路上染疾,现滞留梧州,恐难赶在开春前抵京。”

费尔南眸色微深:“无妨。暹罗若诚心,待我水师舰队抵达仰光,自会派快船迎其使节。倒是另一事——听说暹罗王近日拘禁了数名荷兰商人,罪名是‘私贩火药’?”

班都垂目:“确有此事。那些商人实为东印度公司探子,欲在暹罗南部密建火药作坊,已被我寺僧众查实。”

“好。”费尔南轻声道,“烦请大师转告暹罗王:火药作坊,我大明可代为拆毁;但拆毁之后,暹罗南部三府,须准我水师设立‘汛防所’,派驻官兵,协防海寇。”

老僧合十:“善哉。贫僧定将此意,一字不漏,传于暹罗王耳。”

雾霭渐薄,江面浮起金鳞。忽有快马自北疾驰而至,马上校尉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高举一封火漆密函:“启禀归义伯!云南急报!腊月二十三日,腾冲营先锋已抵中缅边境猛卯,当地土司献牛酒犒军,并呈上东吁王廷布防图!图中标明——莽白所部主力,正集结于蒲甘,欲趁年关突袭我云南边军!”

黄蜚浓眉一扬:“莽白好大的胆子!”

费尔南却笑了,接过密函,指尖摩挲着火漆上鲜红的“腾冲”印戳。他望向江流奔涌的远方,声音平静无波:“莽白不知,他调兵之时,我水师‘镇海号’已过琼州海峡;他点将之日,邓奎将军的火铳营已在大理校场试射新式燧发枪,百步之内,弹无虚发。”

“更不知……”他缓缓撕开火漆,抽出信纸,目光扫过一行小字,笑意渐深,“昨夜子时,东吁王廷宫中,良渊明府邸突发大火,烧毁粮仓七座。火起前,有黑衣人跃入王府马厩,放出百余匹战马。马群受惊冲撞宫门,莽白亲率的五百虎贲军,尽数陷于马蹄之下。”

黄蜚愕然:“这……”

“是天灾。”费尔南将信纸收入怀中,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是人祸。”

此时,江风忽盛,吹得旗舰旌旗猎猎作响。“御”字金线在朝阳下灼灼生辉,仿佛熔金铸就,烫得人不敢直视。远处,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碎金般的光,径直飞向西南——那里是仰光的方向,是缅甸的方向,是旧港宣慰司故地的方向。

费尔南负手而立,衣袍鼓荡如帆。他忽然想起昨夜朱慈烺召见时说的话:“归义,朕不要缅甸的金殿玉阶,只要旧港码头的潮声,再响一次。”

潮声。

是的,潮声。两百年未闻的潮声,正随着这支舰队,一寸寸,漫过南洋的滩涂、礁石、岛屿,漫向所有被窃据的故土。

而此刻,在南京城北,礼部衙门后巷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药铺里,柜台上摆着个青瓷小罐。罐身素净,唯盖沿描着半圈金线。抓药的学徒掀开罐盖,一股奇异的甜香混着药气逸出——里面盛的不是药材,而是碾得极细的苏门答腊胡椒粉,粒粒如黑金,在晨光里泛着幽微的光泽。

学徒伸手欲取,却被掌柜一把按住手腕。掌柜是个佝偻老者,眼皮耷拉着,声音沙哑如锈刀刮过陶瓮:“莫动。此物,须待镇海号船头,望见巨港灯塔之日,方可启封。”

学徒茫然:“为何?”

老掌柜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珠映着窗外一缕天光,竟似有星斗旋转:“因这胡椒,本就是旧港宣慰司贡品。永乐爷当年尝过一口,赞它‘辛烈如剑,回甘似酒’。如今……该让陛下,再尝一尝故土的味道了。”

江风浩荡,吹过南京城头,吹过长江万顷,吹向烟波浩渺的南洋。那风里,有锦衣卫大汉将军甲胄的寒光,有御营火铳营硝烟的刺鼻,有勇卫营战马奔腾的蹄声,更有无数双眼睛——在仰光,在巨港,在巴达维亚,在马尼拉,在里斯本,在马德里——正死死盯着同一片海域。

风起处,潮将至。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