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棍子化作了毫毛,与其他两根一起落在了李寄舟的发丝之间,成为了日后必定有用,而目前不知道有啥用的救命毫毛。
听到孙悟空这样说,李寄舟其实多少有些想翻白眼。这猴子即使西行路结束,性格也仍旧...
莫将盯着那张图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泛黄的竹纸边缘已微微卷起,墨线勾勒出的纹路却异常清晰,一道道繁复回环的阵纹如活物般在纸上缓缓游动,仿佛下一瞬就要挣脱纸面腾空而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被屋外渐起的风声吞没:“这是……什么?”
“幻麟武装。”李寄舟把图纸往桌沿轻轻一推,指尖在中央一处镂空符印上点了点,“不是你手里这把长虹剑的‘鞘’,也是它真正的归处。”
莫将没说话,只低头凝视。那符印形如蜷曲的幼麟,双角未丰,脊骨微隆,却偏偏透出一股沉潜千载、蓄势待发的威压。他忽然想起幼时族中长老抚着他后颈说过的古训:“火脉藏于骨,麟纹生于心——火山族人不铸剑,只养鞘。”当时他不懂,只当是哄孩子的玄话;如今再看这图,心口竟像被滚烫铁钎猛地一刺,灼痛直冲天灵。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他嗓音干涩,抬眼盯住李寄舟,“知道我族血脉里埋着这东西?”
李寄舟没答,只将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暗金色鳞状烙印——那印记随他呼吸明灭,细看竟是与图纸上幼麟纹路严丝合缝。“玉兔仙子说,这烙印是六百年前虹猫亲手烙下的。那时光明剑初成,剑气太盛,凡胎难承,便以火山族秘法炼制第一具幻麟武装为鞘,镇其锋芒。后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将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后来火山族叛出正道盟,携鞘隐入地火深渊,从此断了传承。”
“叛出?”莫将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们只是不肯交出幻麟核心,不肯让你们把剑插进别人喉咙里,再蘸着血写‘正义’二字!”
窗外忽有闷雷滚过,远处天际浮起一片铅灰云层。莫将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手指瞬间攥紧图纸一角,纸面簌簌轻响。李寄舟却像没看见,径直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那晶核内部似有熔岩奔涌,表面密布蛛网般裂痕,每道裂隙里都渗出微弱金光。
“这是‘地心髓’,幻麟武装的第一块基石。”他将晶核推至莫将面前,“但要激活它,需要活火淬炼。而你族遗火,早随地火井塌陷熄了。”
莫将盯着那枚晶核,瞳孔深处映出跳动的火影。他忽然伸手抓过旁边铁砧上半截烧红的废铁条,手腕一翻,竟将赤红晶核狠狠摁进铁条炙热的断口!嗤啦——白烟腾起,晶核表面裂痕骤然迸开,金光如活蛇钻入铁条肌理,整截废铁竟在掌心嗡鸣震颤,温度节节攀升,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你……”李寄舟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你竟能引动地心髓共鸣?”
莫将喘着粗气松开手,铁条已化作一柄通体赤金的短匕,刃尖滴落三颗琥珀色液珠,落地即凝为剔透火晶。“不是我引动它。”他抹去额角冷汗,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是它认出了我的血。”
话音未落,屋檐外终于落下第一滴雨。啪嗒——砸在青砖上,绽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莫将浑身肌肉瞬间僵死。他左手死死抠住桌沿,指节泛白,右手却仍悬在半空,五指痉挛般张开又收紧。那滴雨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擦着耳膜深处某道早已溃烂的旧伤——族灭那日,也是这样先落雨,然后天穹撕裂,黑云压境,接着便是那个高大身影踏着雨幕而来,剑光劈开雨帘,也劈开了他整个世界。
李寄舟静静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忽然开口:“你记得雪儿给你编的第一支草环吗?”
莫将呼吸一顿。
“她说草茎遇雨不折,反而更韧。”李寄舟俯身拾起地上一张散落的铸造心得,纸页边缘沾着雨水洇开的淡墨,“你忘了吗?你教她辨认矿石纹路时,总说‘火性最烈,却偏生在寒潭底蛰伏百年’。”
屋外雨声渐密,噼啪敲打瓦片。莫将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喉结上下滑动,却始终没松开抠住桌沿的手。直到李寄舟将那张湿透的纸页轻轻覆上他手背——冰凉潮湿的触感贴上来时,他浑身一震,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现在,睁开眼。”李寄舟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击在耳骨上,“看看你手上握着什么。”
莫将猛地睁眼。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