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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饮品市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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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还去其他的城市看了看,顺便和人达成了购买机器的合作,这一次的机器有部分是从国外引进的,耗费了不少的资金。

不过董良杰和任秀秀都觉得很值得...

田薇薇这话一出口,董良杰就笑了,把钱接过来揣进兜里,顺手拍了拍裤缝:“你这话说得在理,可我买机器这事儿,不是临时起意——是上回巡视完药厂就记在本子上的。只是刚好车不在,拖了两天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磨得边角发毛的蓝皮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三月十七,查车间,粉碎机老化、压片机不足;三月十八,核算日均产量与设备匹配度,缺口约三成;三月十九,拟增购:全自动胶囊填充机一台、高效包衣机一台、小型真空干燥箱两台……字迹工整,连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

田薇薇凑近看了一眼,指尖在“真空干燥箱”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低声说:“姐夫,这名字听着就贵,光是那个‘真空’俩字,就够咱村小学半年的粉笔钱了。”

董良杰没反驳,只笑着合上本子:“贵是贵,可它干的活儿值。以前靠太阳晒、火炕烘,药材含水率忽高忽低,药效不稳,客户投诉过三次,我都记着呢。这次换了新设备,烘干时间缩一半,温度误差不超过正负一度,成品合格率能提到九十九点七——差那零点三,是人眼挑出来的杂质,不是机器毛病。”

田薇薇眨眨眼,忽然问:“那……合格率提上去了,是不是就能把‘清心安神丸’重新推上市?上回被县医院退了三百盒,说药味淡、化不开,其实是烘得太久,挥发油跑了一半。”

董良杰点点头,眼神沉下来:“正是为这个。那批药我留了样,送市药检所复检,结果上个月底到了——挥发油含量比标准低百分之二十三。不是配方问题,是工艺卡在老设备上,动弹不得。”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我已经让许波把靠山屯后山那片野生酸枣仁全收了,今年头茬,颗粒饱满,油性足。等新机器装好、调试完,第一锅试产,就做清心安神丸。这次不卖零售,直接送县医院药房,让他们拆开一粒粒验——验出一粒不合格,我亲手把整批货倒进猪圈沤肥。”

田薇薇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账本。她跟董良杰共事快两年,见过他雷厉风行签合同,也见过他蹲在车间帮工人拧螺丝,可头一回听他说出这么重的话。不是赌气,是把命脉押在设备上,押在药材上,押在自己手上。

她没再提钱的事,只默默翻到账本新页,蘸了墨水,在“设备采购支出”栏下方加了一行小字:“附:清心安神丸工艺升级专项,预计投产日:五月二十日。”

两人刚说完话,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刘志强探进半个身子,帽檐还沾着灰:“姐夫,镇东头老孙家的麦场塌了一角,今早赶牛车运麦秸,压垮了垛墙,砖头砸了隔壁王瘸子家的鸡棚。两家吵起来了,嚷嚷着要找你评理——王瘸子说鸡吓跑了三只,老孙家说砖头是前年修的,早该倒,赖不到他头上。”

董良杰眉头微皱,却没立刻起身。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支,又想起田薇薇闻不得烟味,便又塞了回去:“王瘸子家几只鸡?”

“五只,跑了仨,剩下俩缩在草垛底下直哆嗦。”刘志强挠挠头,“我路过时瞅见了,那俩鸡腿都软了,怕是惊厥。”

“去,拿半斤麸子,掺一把小米,再拎壶温水,送到王瘸子家去。”董良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劲,“告诉他,鸡受惊是实情,麦场塌墙也是实情。但砖头是前年修的,泥坯没泡透,石灰配得少,这点老孙家认。这样,我出钱,让他把麦场重砌一遍,砖石我来供;王瘸子家鸡棚,我让侯莫臣带徒弟上门,今天下午就动工,木料、瓦片,厂里出。至于鸡……”他略一停顿,“我让秀秀从学校带几只小鸡崽回来,养大了,蛋归王瘸子,鸡归他闺女——听说他闺女去年嫁到柳树沟,一年回不来两趟,家里就他一个,冷清。”

刘志强愣了下,随即咧嘴:“还是姐夫想得周到!那王瘸子最稀罕他闺女,昨儿还跟我念叨,说闺女寄来的布鞋底厚实,纳了七十二针……”

“去吧。”董良杰摆摆手,“顺路告诉老孙,让他中午别做饭,来厂里食堂,我请他吃顿好的——他婆娘擀的面条,比咱食堂大师傅的手艺强。”

刘志强笑着应声出去,门刚带上,田薇薇就忍不住笑出声:“姐夫,您这是哄着两家和好呢?可您咋知道王瘸子闺女嫁柳树沟?”

“去年秋收,他拎着两只老母鸡来厂里换药,非说治他腰疼的膏药贴着热乎,其实他腰不疼,是想让秀秀帮忙写封信,问他闺女在那边吃不吃得惯。秀秀写了,还捎了两包红糖。”董良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春风裹着青草香扑进来,“镇上这些人,谁家锅盖掀开冒什么气,我都记着。不是为了管闲事,是药厂在这儿扎根,根须得扎进每户人家的灶膛里——火旺,厂才旺。”

田薇薇静默片刻,低头在账本上补了一笔:“五月八日,支出现金贰佰元整,用途:镇东麦场重建及鸡棚修缮预付款(附:面粉伍拾斤、麸皮叁拾斤、小米壹拾斤、温水壹壶)”。

窗外,春阳正暖。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响,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董良杰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头已缀满细碎白花,风一吹,簌簌落了几瓣在他肩头。他抬手拂去,掌心沾了点微凉的湿意。

下午三点,董良杰没回厂,骑车去了靠山屯小学。任秀秀刚下课,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听见铃响抬头,见是他,笔尖一顿,墨点洇开在“春眠不觉晓”的“晓”字右下角,像一小滴未干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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