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风吹过荒凉的雪原和稀疏的针叶林,卷着细碎的冰粒打在人们的脸上。
东瀛的天皇在京都沦陷前就带着几百个亲信官员、幕府重臣以及少量护驾武士仓皇逃到虾夷岛上。
他此刻正缩在一间临时搭建的木板房里,裹着一条从京都带出来的锦被,面无人色地望着面前那几封刚刚被送来的信函。
信函上写着京都沦陷后的详细情况——明军在京都纵兵屠城、男女老幼尽皆不免,寺庙神社被焚毁推平、皇居被洗劫一空,宫里所有的女眷都已失陷。
字字句句像钝刀子一样割在天皇的心上。
“陛下......“一个鬓发斑白的公卿跪在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明军......明军在京都屠城已经七天了......据说......据说他们已经杀了几十万人………………”
“城里的皇族、公卿、武士,凡是没来得及逃走的全都被杀了......那些......那些女眷们全都被抓走了......“
天皇的脸色惨白变成了一种近乎青灰的颜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身边那个年轻的皇后,已经捂着嘴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把衣袖都打湿了。
她虽然逃到了虾夷岛,可是家人却都还在京都呢。
而且到了这个鸟不拉屎,全都是虾夷蛮子的破岛上,她还算是什么皇后。
“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一个穿着深色官袍的老臣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急促。
“整个本州已经沦陷了,虾夷岛是咱们最后的藏身之地,可明军的船队随时都可能打过来。”
“我们必须......必须再次派人去求和。”
“带上所有的金银、珍宝、甚至......甚至把那些侍从和宫女都献出去,只要能换一条生路。“
另一个官员立刻接话:“对!求和!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称臣纳贡、和亲、割地、送质子——只要我们还能活。“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武士忍不住攥着刀柄站了起来,咬着牙道:“求和?明军在京都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求和他们能答应吗?我看不如——“
“不如什么?“老臣猛地打断了他。
“不如去送死?你看看我们手里还有多少人?几百个武士,加上我们这些老弱文官,还有天皇陛下和皇后娘娘。”
“这点人连明军的一支巡逻队都打不过,你拿什么去拼命?“
年轻武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颓然坐回了角落里。
天皇终于发出了声音,声音又干又涩:“那......那就再派人去求和......把我们能带走的金银都带上......”
“告诉他们,东瀛愿意......愿意向大明永世称臣.......只要他们放过我们.....“
老臣们连忙领命,手忙脚乱地去准备求和使团。
可他们还没出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冻得通红的信使冲了进来,扑倒在天皇面前。
“陛、陛下,不好了!海面上......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好多好多船,全是大明的战船!他们......他们来了。“
整个木屋里的人同时僵住了。
“什么?”
天皇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带着人来到了海岸边上。
只见西方的海面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缓缓逼近——那是几十艘、上百艘巨大的战船,桅杆如林、帆影遮天,每艘船头都飘扬着大明的日月战旗。
那些战船正在朝虾夷岛的海岸线逼近,远远望去像一群浮在海面上的巨型猛兽正张着大口朝他们游过来。
“天照大神啊......“天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淌满了他的脸。
“完了......全完了......“
“大明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东瀛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大明如此对待?”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慌乱了。
有人喊着“跑,快跑,躲到树林里去!“,有人跌跌撞撞地往外冲想去找马,有人在原地转了三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人直接瘫在地上了。
天皇的皇后哭着扑过来扶天皇:“陛下,快,躲进森林里去,快——!“
可她的声音还没落地,远处的海面上已经传来了第一声炮响。
轰——!
炮弹落在沙滩上,炸起的碎石和沙土飞了十几丈高。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从海面上传过来,把虾夷岛冬季的寂静彻底撕裂了。
明军的登陆船只开始放下,一艘艘小艇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朝着海岸线划来,铁甲在冬日的天光下闪烁着冷光,那些士兵的面容在枪林般的船桨之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怖。
“杀~”
虾夷岛的土著都是皮肤黝黑、毛发浓密的原住民,在明军登陆之后也未能幸免于难。
明军士兵们分不清谁是倭人谁是虾夷人,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需要被清除的“东瀛蛮夷”。
海边的村庄被点燃,逃向森林的土著被追上去射杀,藏在洞穴里的老弱妇孺被搜出来就地处理。
整个虾夷岛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第二个京都——血流成河、浓烟滚滚、惨叫声在针叶林间的寒风中久久回荡。
三天之后,天皇和他身边那些逃亡的官员们在一片密林深处被明军的搜索队找到了。
他们蜷缩在一个浅洞里,浑身冻得发紫,衣衫破烂得像叫花子一样。
天皇被拽出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抖,嘴里反复念着一句东瀛话,翻译凑近了听了半天才听清楚,那是在说:“我是天皇......我是东瀛的天皇......你们不能杀我……………“
搜索队的百户听了翻译转述的话之后,嗤笑了一声:“天皇?小小倭奴蛮夷也敢自称天皇?”
“抓走,带到大将军面前领赏。”
天皇被拖走的时候,他身后那个年轻的皇后和几个侍女被另一队士兵从洞里拽了出来,皇后哭得满脸是泪地喊着“陛下“、“救我”,可天皇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脖颈上套着绳子,像一条被牵着的狗一样被拉出了密林,踩过那些明军士兵刚刚砍倒的虾夷原住民的尸体,走向海边。
几日后,虾夷岛海边的沙滩上竖起了一排木桩。
东瀛的天皇、幕府将军、幕府执政,以及所有被俘的公卿官员被五花大绑地绑在那些木桩上面,面朝大海。
金刀骑在马上站在海滩的高处,望着那些在木桩上瑟瑟发抖的东瀛权贵们,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
一个参军策马走近,低声道:“大将军,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他们各自的妻女都带到了前排,准备当着他们的面——“
“办吧。“金刀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
“让他们亲眼看看。”
“然后把这群倭奴天皇贵胄一个个别了。”
而金刀则是冷漠的转身离开,他还有更多的事情去处理。
在他的身后,虾夷岛的沙滩上留下了一排排被血浸透的木桩、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首,以及一个正在永远沉入历史黑暗之中的岛国最后的惨叫声。
从今往后,东瀛这两个字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成为大明的东海行省。
所有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的倭人血脉都将被斩尽杀绝,这片岛屿上未来只会有来自大明的移民重新繁衍。
数千年的东瀛文明,在不到一个月的屠戮和劫掠中化为了灰烬,化为了血水,化为了历史深处无人问津的一段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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